“怎麼找彈孔找得這麼準？”
王瞎子渾身一僵。
膝蓋的劇痛還在撕扯神經。
但他知道，全完了。
在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活閻王麵前，他的二十年潛伏成了一個笑話。
對方根本不需要證據。
隻要懷疑，直接拔槍。
不能被活捉。
基地裡的重裝甲情報還沒傳出去。
王瞎子咬緊後槽牙。
下頜骨猛地發力。
準備咬碎藏在左邊槽牙裡的那顆氰化鉀毒藥膠囊。
哪怕死，也不能進審訊室。
隻要三秒。毒藥就能讓他斃命。
但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旁邊一道黑影猛地撲上來。
周鐵。
周鐵根本沒用手。
他雙手握著五六式衝鋒槍，把沉重的實木槍托掄圓了。
帶著淩厲的風聲。
直接砸在王瞎子的右邊臉頰上。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讓人牙酸。
王瞎子的下巴被這一槍托硬生生砸脫臼，下頜骨粉碎。
整張臉瞬間變形。
“噗——”
王瞎子噴出一大口鮮血。
裡麵混著七八顆斷裂的牙齒。
還有一顆玻璃膠囊，連同血水一起砸在泥地裡。
膠囊沒碎，完好無損。
周鐵上前一步。
軍靴一腳踩在王瞎子的胸口上。
壓得他喘不過氣。
“想死？問過首長了嗎？”
周鐵單手抽出腰間的軍用匕首，抵在王瞎子的脖子大動脈上。
王瞎子下巴碎了。
嘴裡全是血沫子，發出“嗬嗬”的漏風聲。
左腿膝蓋爛成一團肉泥。
他像條被踩住七寸的毒蛇，在泥水裡無力地扭動。
二十年的偽裝，被一槍一托，砸得稀巴爛。
周圍送磚的長工們嚇得癱在地上。
有幾個人直接尿了褲子。
沒人敢出聲。
陸鋒把勃朗寧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
大衣下擺在風中晃動。
他垂下眼皮，看著地上的王瞎子。
“拖進去。”
陸鋒轉過身，走向基地大門。
“別讓他臟了外麵的地。”
周鐵收起匕首。
單手薅住王瞎子破棉襖的後領。
像拖一條死狗一樣，直接把他往鐵絲網裡拽。
王瞎子的斷腿在帶冰碴子的地上拖行。
留下一條長長的血路。
基坑邊緣的一間臨時工棚。
門被一腳踹開。
周鐵把王瞎子扔在滿是白灰的水泥地上。
工棚裡沒生火，冷得像冰窖。
陸鋒拉過一把破木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點了一根煙。
周鐵從牆角拎起半桶用來和水泥的冰水。
連冰帶水，全潑在王瞎子臉上。
王瞎子激靈一下，從劇痛的昏迷中醒過來。
他大口喘著氣。
下巴碎了，根本閉不上嘴。
口水混著血水往下流。
陸鋒抽了一口煙。
煙頭在昏暗的工棚裡忽明忽暗。
“我不喜歡問第二遍。”
陸鋒彈了彈煙灰。
“誰派你來的。基地裡，還有誰是你們的鬼。”
王瞎子疼得渾身痙攣。
但他還在死撐。
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冷笑。
他受過克格勃的抗壓訓練。
他自信能撐過第一輪審訊。
陸鋒看懂了他的眼神。
沒廢話。
陸鋒衝周鐵抬了下下巴。
“左手。”
周鐵放下衝鋒槍。
走到旁邊的工作台上，撿起一把生鏽的平口老虎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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