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反派張處長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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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血的口供紙在桌麵上攤開。
王瞎子的血還沒乾透，暗紅色的指印糊在紙邊。
陸鋒捏起那張紙，折了兩下，塞進將官大衣的內兜。
他轉身走出臨時工棚。
外頭的雪已經停了。
冷風夾著冰碴子往脖領子裡灌。
周鐵在旁邊水槽裡洗了把手，甩掉手上的血水，快步跟上。
地表一號重型總裝車間。
沉重的包鐵大門半開著。
裡頭機器轟鳴，火光衝天。
龍門吊的鋼絲繩繃得筆直，吊著幾噸重的炮塔在半空平移。
幾千名工人光著膀子，汗水混著機油在背上反光。
陸鋒走到車間靠牆的一張舊木桌前。
桌上鋪著T-62反應裝甲的掛載圖紙。
他拉開椅子坐下。
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涼透的高末茶。
茶葉梗卡在牙縫裡，他舌頭一卷，吐在地上。
就在這時。
基地大門外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三輛掛著軍區後勤部牌照的吉普車，碾著積雪橫停在鐵絲網外。
車門推開。
軍工後勤處張處長踩著黑色牛皮皮鞋下車。
他穿著厚實的羊毛呢子大衣，頭頂微禿。
剛一下車，皮鞋踩在爛泥裡，濺了一褲腿泥點子。
張處長嫌惡地皺了皺眉。
拿出一塊白手帕，捂住鼻子，擋住空氣裡那股刺鼻的柴油味。
十二名內衛憲兵從後麵兩輛車上跳下來。
清一色的白頭盔，紅袖章。
手裡端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進去。”
張處長把手帕塞回兜裡。
他並不知道自己安插在四九城的王瞎子，十分鐘前剛被拔了指甲。
他今天來，是帶著上麵保守派的任務來的。
陸鋒把整個華北的鋼鐵配額全截了，這動了太多人的蛋糕。
他要來壓一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輕少將。
憲兵推開包鐵大門。
一行人趾高氣昂地闖進總裝車間。
車間裡太吵了。
張處長喊了兩聲，聲音直接被三噸鍛錘的砸擊聲淹沒。
他臉色發青，覺得自己跌了份。
轉頭衝身後的憲兵隊長打了個手勢，指了指牆上的總電閘。
憲兵隊長跑過去，一把拉下高壓電閘的拉杆。
“喀啦。”
刺眼的弧光一閃。
整個車間的頂燈瞬間熄滅。
轟鳴的車床、傳送帶，發出沉悶的減速聲，一點點停了下來。
幾千人的車間，突然陷入死寂。
隻有高爐裡還在燃燒的鋼水，往外透著暗紅色的光。
照在幾千名工人的臉上。
工人們停下手裡的活。
有人拎著半米長的大號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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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提著還在冒煙的焊槍。
幾千雙熬得通紅的眼睛，齊刷刷地盯向大門口這十幾個不速之客。
憲兵隊長咽了口唾沫。
握槍的手心裡全是汗。
這幾千號常年打鐵的工人，身上的殺氣比正規軍還重。
張處長硬著頭皮往前走。
腳底板踩著地上的機油，“哧溜”滑了一下。
他趕緊扶住旁邊的鐵架子，穩住身形。
這讓他更惱火了。
他一眼看見了坐在牆邊喝茶的陸鋒。
張處長整理了一下大衣領子。
帶著憲兵，大步走過去。
“陸鋒！”
張處長走到木桌前，一巴掌拍在反應裝甲的圖紙上。
圖紙被拍出一個黑手印。
“你眼裡還有沒有紀律！”
陸鋒坐在椅子上。
連眼皮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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