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的配槍。
扣子還沒解開。
“砰。”
陸鋒把搪瓷缸重重砸在桌麵上。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憲兵的動作僵住了。
陸鋒夾著煙，手伸進大衣內兜。
摸出那張帶血的口供紙。
手腕一抖。
紙張帶著風聲，直接砸在張處長的胖臉上。
張處長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紙麵上半乾的血跡，蹭在了他肥厚的手指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
目光掃過紙上的內容。
“代號瞎蝠。”
“聯絡人：後勤處張某。”
底下一個血糊糊的手印。
張處長的眼珠子瞬間凝固了。
臉上叫囂的紅色褪得乾乾淨淨，變成了一張死人般的慘白。
他嘴唇哆嗦著。
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響聲。
手裡的那張薄紙，這會兒重得像一塊鉛，拿都拿不住。
“這……這是汙蔑……”
張處長聲音全碎了。
舌頭在嘴裡打結。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我不認識王瞎子……”
他不打自招地喊出了王瞎子的名字。
陸鋒沒有聽他廢話。
手再次伸進內兜。
掏出一個蓋著軍委紅色大印的黃色牛皮紙信封。
陸鋒把信封扔在桌上。
抽出一張帶有紅頭文件的硬紙板。
他夾著煙的手指，在紙板上點了點。
“念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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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鐵沒回頭，眼睛依然盯著那些憲兵。
聲音冷硬地背出了手諭上的十二個字。
“陸鋒所為，即為軍令，先斬後奏。”
十二個字。
像十二把重錘，直接砸碎了張處長的天靈蓋。
先斬後奏。
這四個字代表著絕對的生殺大權。
別說停工審查，今天就算陸鋒把憲兵隊全突突了，軍委也會替他兜底。
張處長的雙腿瞬間軟成了麵條。
膝蓋“撲通”一聲砸在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
褲襠裡一熱。
一股淡黃色的尿液順著褲腿流出來，在黑色的機油地裡灘開。
一股騷臭味在空氣裡散開。
“陸將軍！陸首長！”
張處長雙手撐著地，瘋狂往後爬。
鼻涕眼淚流了滿臉。
“我是被逼的。是監聽站的人拿錢收買我！”
“我要見上級！我有內幕彙報！”
旁邊的十二名憲兵早就把槍背回了身後。
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鋒站起身。
把半截煙頭扔進張處長那灘尿液裡。
“呲”的一聲，煙頭熄滅。
“通敵叛國。”
陸鋒轉過身，走向後麵的圖紙架，隻留給張處長一個寬闊的背影。
“就地正法。”
“是！”
周鐵收回衝鋒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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