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風暴中的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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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明尼蘇達州。
艾略特·沃恩從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重新審視“追風人”這個稱呼。
外界喜歡這麼叫他們，帶著一種輕飄飄的調侃，仿佛他們是一群追逐刺激的瘋子，為了幾張震撼的照片，把命拴在方向盤上。
他以前懶得爭辯，現在更懶得爭辯，但有些話，他覺得自己有義務說清楚。
風暴攝影師，才是他們的職業名稱。
他們不是去追風景的遊客，更不是靠賣命賺眼球的網紅。
他們駕駛著經過專門改裝的車輛，裝載著氣象監測設備，在颶風、龍卷風、冰雹暴的邊緣遊走，記錄最真實的氣壓、風向、降雨量，然後實時回傳給氣象機構。
一個地區的預警是否及時，撤離命令是否準確，有時候就取決於他們手上那台增強器的信號穩不穩定。
哈維、裡德和艾略特，就是乾這個的。
事發當天，他們在明尼蘇達州一個小鎮以北約六公裡的地方展開數據收集工作。
哈維和裡德打頭陣，開在前麵，艾略特跟在後方，三輛車通過特製增強器保持通訊。
艾略特算是他們倆的徒弟，哈維對衛星氣象監測頗有研究，裡德從軍隊退伍後乾了十多年追風工作，兩個老前輩肯帶他，他一直心存感激。
事情的起點，是一場關於颶風走向的爭論。
艾略特的預測和實際路徑出現了偏差，為此他沒少被兩個師傅調侃。
但他至今不認為自己判斷錯了。隻是當時出現了一些不尋常的現象，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
經過斯圖爾維爾的時候，無線電裡的討論熱鬨了起來。
裡德一口咬定，這天氣很快就要下冰雹。
哈維否認，說沒到那個氣壓。
艾略特為了附和幾句，就順著裡德的話說：“老大說會下，那就會下。”
裡德笑罵了一句，哈維不甘示弱地回嘴。
三個人在無線電裡拌著嘴，車速越拉越高，一口氣穿過羅切斯特，追著刮向密西西比河的大風。
然後，哈維的聲音突然變得斷斷續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
“喂，能聽到嗎？這可能真的不是冰雹，冰雹不可能以這麼快的速度移動。”
艾略特沒有馬上答複，緊接著，裡德也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哈維說的對，我們的車幾乎要跟不上了。
這更像是一場夾在台風裡的雨，在向西刮，可是按我的經驗，怎麼看都像冰雹。”
艾略特依然沒說話，他輕微地開了一條窗縫，潮濕的空氣立刻鑽了進來，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腥味，像鐵鏽，又像被雨泡爛的泥土。
他皺了皺眉，趕緊把窗關上，打開了空調。
就在他倒騰這些裝置的時候，一道刺眼的光芒在他眼前閃過。
快到他無法判斷它來自哪裡，幾秒後，他才反應過來，那道閃電般的光芒來自後視鏡。
他們的身後。
艾略特愣住了，這一路，他們一直在追逐風暴，什麼時候，另一股風暴繞到了他們背後？
他正要打開通訊，裡德卻駕車一個急轉彎，鑽入了大雨之中。
傾盆大雨劈頭蓋臉地砸下來，瞬間搶奪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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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能一邊在兩個師傅的爭論聲中艱難地辨認路況，一邊小心翼翼地控製車速，不敢靠得太近。
駛入那片雨幕之後，他聞到了一股古怪的氣味。
極其濃烈的腐臭，像有什麼東西在雨水中腐爛了很久，被風翻攪了出來。
下一秒，一道閃電在前方的暴雨中炸開，緊接著是雷聲。
艾略特後來說，那不像雷聲。
像一群人，在暴風中嗚咽、悲鳴、嚎叫。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念頭，但在那個時刻，那個地點，他內心的真實感受就是如此。
那聲音讓他的汗毛從頭到腳豎了起來。
閃電照亮天際的那一瞬間，他除了看見裡德他們的車，還看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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