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台風天帶來的東西（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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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9月，Z市。
台風登陸那天，江屹一整天沒出門。
手機上推送說這是近十年來九月最大的台風，他掃了一眼就扔到一邊。
誰都知道台風季在七八月，九月底還能刮出這動靜，這天氣是越來越怪了。
到了夜裡，風大得嚇人，雨點像有人在外頭用石頭砸窗戶，劈裡啪啦的，沒完沒了，整棟樓偶爾還會輕輕一晃。
江屹站在客廳窗前，看著外麵的天空。
整條街都空了，路燈在狂風裡明滅不定，樹被吹得彎成弓形，遠處有塊廣告牌隻剩半截，一開一合地拍著牆，發出鐵皮摩擦的刺耳聲。
他本來隻是隨便看看，正準備拉上窗簾去睡覺。
突然，轟隆一聲。
一道閃電劈開了整片夜空，天地瞬間慘白如晝。
就是這一瞬間，他看見了。
樓下的人行道上，有一個人在走。
那人在狂風暴雨裡站得筆直，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像完全感覺不到風和雨。
這麼極端的天氣，街上連車都沒有，怎麼會有人就這麼走在路中央？
江屹下意識地撥開窗戶插銷，推開一條縫。
狂風夾著雨水立刻灌了進來，撲了他一臉，他眯著眼朝樓下喊：“喂，不要命啦！這種天氣還敢出去，趕緊找個地方躲雨！”
他喊得很大聲，但風把他的聲音撕碎了一半。
樓下那個人影停住了。
然後，緩緩的抬起了頭，朝他看過來。
就在這時，第二道閃電劈了下來。
比第一道還亮，整個天空都更白天一樣。
也就在這白晝般的瞬間，江屹看清了那張仰起的臉。
那是一張死人的臉。
像在水裡泡了很久很久，皮膚腫脹發爛，呈現出一種讓人作嘔的灰白色。
眼眶腫脹變形，兩顆眼珠子向外凸出，隨時會從眶裡滾出來。
嘴唇翻開，露出參差不齊的牙床，頭發濕淋淋地貼在頭皮上。
那張臉在雨幕中仰著，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窗戶。
江屹猛地關上窗，插銷沒插好，他手指頭抖得厲害，試了幾次才“哢”的一聲鎖死。
然後他連退了好幾步，背撞上沙發，差點摔倒。
“臥槽……那是什麼？死人？它不會盯上我了吧？”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幾步衝進臥室，反鎖上門，連燈都不敢開，整個人鑽進被窩裡，用被子蒙住頭，縮成一團。
外頭的風聲像哭聲，雨聲像無數隻手在拍他的窗。
他不敢動，不敢出聲，連呼吸都壓得極淺。
腦子裡反複回放著那張腫脹的臉和那雙突出的眼珠子，還有它抬頭看他的那個動作。
它在看他，它知道自己在看他。
那一夜，江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去的。
他隻記得自己在被窩裡發抖，身上全是冷汗，牙齒控製不住地打戰。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風漸漸小了，雨也停了，他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陽光照進房間。
江屹從被窩裡鑽出來，渾身的汗把睡衣都浸透了，頭發濕乎乎的貼在額頭上。
他坐了好一會兒，才確信天亮了，那個東西沒跟進來。
他拿起手機，搜索：Z市最靈的寺廟。
他要去拜拜，哪怕平時不信這些，現在也顧不上了。
搜索出來的結果很多，他挑了一個評價最密集的，截圖記下地址。
廚房裡，江屹給自己做早餐。
他努力讓自己恢複正常，就當昨晚是幻覺，是台風天過度緊張。
雞蛋打進鍋裡，油濺起幾滴，他習慣性地往後退了一步。
一滴水，落在了他的鼻子上。
冰涼，黏稠，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腐臭味。
江屹愣了一秒，他用手沾了下鼻尖，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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