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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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屹回到家，先沒急著進門。
他站在門口，把銅牌從領口裡掏出來，握在手心，深吸了一口氣，才擰開鎖。
屋裡很安靜，和他早上逃出去時差不多。窗簾拉著，光線有點暗，空氣裡那股潮濕味淡了很多，不湊近聞幾乎注意不到。
他先把客廳的燈全打開，又去廚房看了一眼。
天花板上那片水漬還在，但顏色淺了，邊緣沒有新的水珠滲出來。
那張人臉輪廓也不見了，至少他盯著看了半分鐘，沒看出什麼異樣。
他還不放心，把臥室、衛生間挨個檢查了一遍。
衣櫃拉開，床底蹲下來看，連淋浴噴頭都拆下來擰開瞧了瞧，除了正常的水垢，什麼也沒有。
做完這些，江屹才在沙發上坐下來，身上的力氣像被一下子抽空了。
他摸了摸胸口的銅牌，心想這法器還是有用的。
這一放鬆，困意就上來了。
他連澡都沒洗，把門反鎖了兩道，倒在床上直接睡了過去。
那一夜居然很安穩，沒有夢，也沒有異響。
第二天早上，江屹是被鬨鐘吵醒的。
他按掉手機，坐起來發了會兒呆，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照在地板上，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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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摸了摸銅牌，還掛在脖子上，貼著胸口，帶著一點淡淡的涼意。
他笑了笑，起身洗漱，出門上班。
江屹在一家廣告公司做設計，工位靠窗，平時采光不錯。
今天他一坐下，就覺得哪兒不太對。
空調出風口就在他頭頂偏右的位置，溫度顯示二十四度，按理說應該很乾爽。
但他坐了一會兒，後頸和後背就開始發潮，像有層細汗冒出來，擦也擦不乾淨。
桌麵上也不太對勁。他伸手去拿鼠標，掌心貼上去，黏糊糊的，像沾了一層沒乾透的水。
他皺了下眉，抽了張紙巾擦了擦，紙巾上確實濕了一小片。
他沒多想，隻當是昨晚下雨，空氣濕度大。
可越坐越不舒服。
嘴巴乾得厲害，嗓子像含了沙子，他拿起水杯猛灌了幾口，還是渴。
又去接了第二杯、第三杯，越喝越覺得喉嚨發緊，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食道口，水根本下不去。
旁邊的同事也開始嘀咕。
“今天怎麼這麼悶啊？”
“我身上一直出汗，黏得慌。”
“怪事，我今早一來公司就渾身沒力氣。”
“這算什麼怪事，你不是每天都這樣嗎。”
辦公室裡悶悶的，大家說話聲都比平時低了幾分。
江屹沒接話，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那雙手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
手指的顏色不太對，有點發青，尤其是指甲根部，透著一層灰敗的青色，像被凍久了。
他嚇了一跳，把手翻過來看，掌心還是正常的膚色，但手背的血管特別明顯，青黑色的，隱約可見。
他趕緊把手縮到桌子底下，心跳快了幾拍。
過了幾秒鐘，他又慢慢拿出來看，好像又沒那麼明顯了。
“是不是我太緊張了。”他安慰自己，把銅牌從衣服裡拉出來，用拇指蹭了兩下。
中午吃飯，他沒什麼胃口，隨便扒了幾口就回了工位。
同事們約他下午一起點奶茶，他擺擺手，說不想喝。
嘴上這麼說，其實是他心裡清楚，自己喝多少水都沒用，那種渴是從身體裡麵泛出來的，喝水解決不了。
下午的工作他幾乎沒怎麼乾進去，眼睛盯著屏幕，腦子裡全是自己發青的指甲。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第一個合上電腦，拎起包就往外走。
同事喊他一起吃飯，他頭也不回地說了句“今天有急事”，快步進了電梯。
回到家，江屹第一件事就是衝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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