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奇怪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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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慧拎著垃圾袋下樓的時候，剛過中午。
27年的國慶節，小區裡比平時熱鬨，幾棟樓底下都掛著紅燈籠，小孩在花壇邊跑來跑去。
她懶得等電梯，直接走樓梯。
垃圾桶在單元門左側，三個綠色大桶並排靠著，周圍散著幾個紙箱和舊衣服袋子。
她把垃圾丟進去，轉身要走，餘光掃到桶旁邊立著個東西。
是一麵等身鏡。
鏡子斜靠在垃圾桶上，沒碎，邊框是幽藍色的，細長一圈，看著不像便宜貨。
鏡麵上蒙了層灰，映出來的光有點暗，陳曉慧走近兩步，彎腰對著鏡子照了照。
鏡子裡她的臉有點變形，五官都往中間擠，眼睛小了一圈，嘴巴斜向一邊，像被人揉過一樣。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原來是哈哈鏡啊。
這鏡子不錯，等身大小，還是哈哈鏡，扔這兒多可惜。
她心裡盤算，拿回去給女兒玩玩，等她玩膩了掛閒魚上賣掉，怎麼著也能賺個幾十上百塊。
她左右看看，沒人注意，便把鏡子搬了起來，不算重，一個人抱得動，鏡麵朝外，她側著身子，一步步挪回樓道。
到家門口，她騰出一隻手掏鑰匙。
女兒聽見動靜，從客廳跑過來，踮著腳湊到貓眼上看了一眼，然後“哢”一聲把門打開。
“媽媽，你怎麼帶回來一個鏡子啊？”
“在樓下垃圾桶旁邊撿的，”陳曉慧把鏡子斜靠在玄關牆上，喘了口氣，“是個哈哈鏡，等我把它洗乾淨，就能給你玩了。”
小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撲過來抱住陳曉慧的腰，仰起臉說：“謝謝媽媽，媽媽真好！”說完又踮腳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陳曉慧笑了笑，拍拍她腦袋：“先別碰，上麵都是灰，媽去洗洗。”
她把鏡子搬進衛生間，關上推拉門，摘下淋浴噴頭，調到溫水，對著鏡麵慢慢衝。
水珠順著玻璃流下來，灰塵被衝成一道道泥水，淌進地漏。
洗著洗著，她動作慢了下來。
鏡子裡的人也拿著一把噴頭，也在衝鏡子，這沒什麼，但她總覺得，鏡裡那個自己的動作，好像比她慢了小半拍。
她抬手擦了一下額頭的汗，鏡子裡的人也抬手，但位置偏了一點，她低頭看噴頭，鏡子裡的人還看著她。
陳曉慧盯著鏡子看了幾秒，又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哈哈鏡本來就會變形，動作看著怪也正常，她把鏡子翻過來，用抹布擦乾邊框，再擦正麵。
擦完後，她又照了一下，五官還是扭曲的，但比剛才清楚多了，鏡麵很亮，亮得有點不像被扔過的舊鏡子。
她沒再多想，把鏡子搬進女兒房間。
女兒的房間不大，地上鋪著軟墊，靠牆一排玩具箱，積木、娃娃、毛絨熊什麼都有，書架上塞著幾本圖畫書，床頭貼著卡通貼紙。
陳曉慧把鏡子立在與床相對的空牆邊，用兩個收納箱從兩邊擋了一下，防止它倒下來。
女兒跟進來，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拍手說：“真好看！”
“過來，我教你怎麼玩。”陳曉慧招手。
女兒站到鏡子前，指著自己的嘴，沒反應。
她歪了歪頭，又把手往自己嘴上按了按，鏡子裡她的嘴還是原樣，隻是整張臉被鏡麵拉得有點腫。
“你要把手指指向鏡子裡你的嘴。”陳曉慧在旁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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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哦”了一聲，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戳向鏡子裡自己的嘴。
指尖碰到鏡麵的瞬間，鏡子裡那張小臉突然變了，嘴巴猛地向兩邊咧開，幾乎占了下半張臉，像被人用鉤子扯開了一樣。
女兒先是一愣，隨即咯咯笑起來，又戳了戳鏡子裡的鼻子，鼻子也膨脹起來，像吹了氣。
“媽媽你看，好搞笑！”她笑得前仰後合，又去戳鏡子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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