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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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四支隊伍進行了互通檢查和彙報,發現已經找到37種不同的海底真菌。
這個數字讓所有科學家都興奮起來。埃裡克也承認,這些東西超出了他的知識範圍,它們似乎完全不受常規深海生態規則的束縛。
它們不需要氧氣,不怕高壓,對溫度變化也不敏感,活得像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接收彙報的員工看上去相當滿意。他們甚至很快同意派出深潛攝像機和潛水隊,進一步采樣。
一周時間就這樣過去了,所有發現都讓人驚歎,唯獨不好的體驗,就是那些巡邏的警衛。
埃裡克開始察覺到,他們不像挪威或冰島政府派來的海岸警衛人員。
他們穿的製服沒有正規軍隊的標誌,攜帶的裝備也五花八門,更像是某個私人安保公司,或者某種特殊組織。
這個念頭讓埃裡克不太舒服。
但他很快發現,這些人除了工作狀態很嚴肅,其餘時候其實相當友善。
和他關係最好的一個警衛叫赫爾曼,瑞典人,吃飯的時候會主動給科學家們做吞拿魚沙拉和蛋黃醬。
他說話慢條斯理,從不談工作細節,但也不刻意回避問題。
埃裡克試探著問過一次:“你們是政府派來的嗎?”
赫爾曼把一勺沙拉盛到盤子裡,笑了笑:“我們負責你們的安全,其他我不好說。”
他沒有直接回答。
埃裡克沒再追問,他的警惕心也在這份吞拿魚沙拉裡慢慢放下了不少。
第二周開始,各隊陸續收到一些奇怪的報告。
尼爾斯的小分隊最先提交了一份檢測結果,說他們在大多數真菌體內發現了一種金屬成分。
含量極高,均勻分布,像這些真菌天生就帶著它。
可三號分隊的地質學家看過數據後,卻表示無法辨別出那是什麼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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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裡克聽到消息時,正和塞爾瑪在實驗室裡處理新的深潛樣本。
他不太意外那個地質學家會這麼說。
那家夥到了晚上連頭頂的星星都不敢看一眼,整天神經兮兮,業務能力也確實不算正常。
上司卻顯得很興奮。
他在當天的簡報會上說:“我給這種金屬起名叫‘無瑕質’。”
他的語氣像是解開了一個重要的謎,“這些生物能在這麼深的海洋裡發育演化,這種物質一定起了關鍵作用。”
“它得有一個配得上它的名字。”
會議結束後,埃裡克在船艙過道上和塞爾瑪並排走著,塞爾瑪小聲說:“你信嗎?”
“不知道。”埃裡克說,“但我們得繼續查。”
他沒想到的是,僅僅過了幾天,他們就發現了更嚴重的情況。
無暇質不隻存在於那些深海真菌體內。
它出現在了更大的生命形式裡。
第二周快結束的時候,埃裡克第一次在樣本裡注意到一種微小的海底魚類。
它們大約一根手指大小,通體發黑,沒有眼睛。
撈上來的時候混在一堆深海沉積物裡,他用細管吸出幾條,放進培養皿,湊近了看。
那些魚身體扁長,表麵有細密的鱗片,但鱗片下透著一層極淡的金屬光澤,像有人把細碎的鉛粉抹在了它們身上。
沒有眼睛。埃裡克反複確認了幾遍,它們的頭部兩側隻有兩個淺淺的凹陷,連退化的眼點都沒有。
在這麼深的海底,沒有眼睛不奇怪,深海魚很多都這樣。但奇怪的是,這些魚通體布滿無瑕質。
檢測結果出來的時候,埃裡克沒有太意外,但還是有些不安。
無瑕質在它們體內分布得非常均勻,從皮膚到肌肉,從骨骼到內臟,甚至在腦部都能檢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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