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葬禮（感謝“觀楨”大佬禮物，為大佬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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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讀者說主角消失了，也有讀者說這樣也還行，那我取個折中的吧，主角過兩三個故事出現或者10章左右出現一次這樣應該可以吧）
張阿婆睡得沉，夢裡兒女突然孝順了，端水喂藥，圍在床邊喊媽。
她正覺得暖和，一陣刺痛從心口鑽上來，人猛地睜開眼。
屋裡空蕩蕩的，被子薄，窗戶紙糊的地方透著風，燈也沒開。
本該是享福的年紀，卻落到這步田地。
“你恨嗎？”
張阿婆嚇了一跳，床邊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個人身形挺拔但看不清臉的青年。
“你是誰啊，後生？”
“我是誰不重要。”陸沉把手伸到她麵前，“你隻需要知道，我能讓你的想法實現，你想，還是不想？”
張阿婆伸手抓住那冷冰冰的手，嗓子裡壓著哭腔：“神仙老爺，我怎麼可能不恨啊！”
“養了這麼兩個不孝的東西，我恨自己為什麼要生出這兩個畜生，我恨不得讓他們去死啊！”
“好，如你所願。”陸沉的聲音很輕，“不久之後，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說完，人就不見了。
張阿婆還攥著手，像攥著一把空氣，她愣愣地坐了一會兒，然後慢慢躺回去。
嘴裡翻來覆去念叨著什麼，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竟又睡了過去。
他臨走前帶走了張阿婆身體裡所有的病痛，讓這個本該在睡夢中咽氣的老太太，還能多活一陣子。
轉眼間，陸沉的眼前出現了一片連綿不絕的山峰。
陸沉停下腳，仰頭看著這片山，忽然笑了一下。
“臥佛山啊臥佛山，躺了這麼久，不知道你不臥著的時候，會不會是另一番風堇呢。”
說完，他向山裡走去，身影很快被晨霧吞沒。
車開走了，尾氣混著柴油味撲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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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樹把羽絨服拉鏈拉到下巴，拖著行李箱往家走，行李箱輪子碾過石子路，咕嚕咕嚕響，反而襯得四周更靜。
走了不到兩分鐘，他就覺得不對勁，太安靜了。
往年這時候，老頭老太太早搬凳子出來曬太陽了，小賣部門口也該有打牌的人聲。
現在路兩邊家家關門閉戶，隻有幾副褪了色的春聯被風掀起角，一下下拍著牆。
他拐過老槐樹，路過王叔家，門鎖著。
劉嬸家窗戶黑洞洞的，一直走到自家院門口，他才想起給媽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嘉樹？你到啦？”他媽的聲音從手機裡漏出來，旁邊還有水龍頭關小的動靜。
“剛到，媽，村裡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你去村東頭看看就知道了，張阿婆前天沒了，昨天入的棺。”
她停了一下，像在擦手，“晚上過去露個麵幫幫忙，都是一個村的。”
“她不是有兒女嗎？”
“別提了，活著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躲得遠，人沒了跳出來爭房子，老支書拍了桌子才按住，說先辦完喪事再談遺產。”
掛了電話，徐嘉樹洗了把臉，換了件深色外套出門。
張阿婆家在村東頭，竹林邊上。
遠遠就聽見嗩呐聲，斷斷續續，吹的人不太熟練。
門口搭著塑料棚，下麵十幾張圓桌，鋪著一次性白塑料布，坐了大半。
小孩在桌縫裡鑽，被大人拽回來，男人們抽煙，煙頭和香火混成青灰色的霧，浮在半空。
女人圍在靈堂門口，有抹眼淚的，也有嗑瓜子的，瓜子殼落了一地。
張阿婆的女兒從靈堂裡迎出來，四十來歲，矮胖，頭發胡亂紮了個髻，碎發貼在汗津津的額頭上。
孝服不太合身，裡麵露出紅色毛衣領子，眼睛紅腫，但明顯是用力揉出來的。
“是嘉樹吧？快坐快坐，吃了嗎？沒吃就坐，一會兒開席。”她眼珠子往他身上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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