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森之黑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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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我這書怎麼出現許願改編了啊,這有什麼用啊)
老韓最後跟他說了論文的事。
“答辯的材料,學院那邊會有人跟你對接,幫你弄順。你安心把學上完。”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案子的細節,還有文獻上那些東西,出了這扇門就忘了吧,別跟人講,也別再深挖。”
陳嶼問,“那蒙則呢。”
老韓看了他一眼。“這些不是你該問的了。”他沒再多說,陳嶼也沒再問,站起來走了。
走出那棟樓,太陽很好。
他回頭看了一眼,鐵門已經關上了。
那之後的事,說起來很平常。
他照常上課,照常泡圖書館,把畢業論文改了一稿又一稿。
答辯那天,學院裡的老師都到了,問的問題他答得不算好,可還是過了。
散場的時候,他在人群裡站了一會兒,說不清自己是不是在等誰,沒有人來。
有一陣子,他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出校門的時候,坐地鐵的時候,那種感覺一陣一陣的,回頭去看,又什麼都沒有。
幾次下來,他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後來,那種感覺慢慢淡了,他也再沒接過那個號碼打來的電話。
他原以為,自己會離這些東西遠遠的。把那張紙燒掉,再也不去老校區,再也不碰彝族史。
但他沒有。
畢業以後,他沒有換方向,導師沒了,換方向是常事,學院裡也有人勸過他,他都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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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做貴省彝族史的課題,常去省圖書館,也去過幾回黑羊巷,在那塊殘碑前麵站一站,他說不上為什麼,隻是覺得放不下。
在此期間,陳嶼也開始做夢,但沒有安憶源那麼誇張。
一開始隔幾天一回,後來幾乎天天有,夢裡的地方換來換去,有時是那間擺滿羊頭圖騰的屋子,有時是燒過的林子,有時是那座空空的石台。
可不管在哪兒,總有一個人遠遠地站著看他,是個女人,穿一身黑衣,看不清臉。
她從不過來,也從不開口,可陳嶼知道她在看他。
有時候他半夢半醒,覺得那女人像是張了張嘴,在喊他的名字,聲音很輕,隔著很遠,他聽不真切。
白天他還是照常,上課,查資料,寫東西,夢裡的東西醒了就忘得差不多。
他沒覺得這有什麼,隻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至少到現在,還沒到覺得有什麼的時候。
隻是有一回,他半夜醒過來躺在床上,忽然想起安憶源。
安憶源剛開始做那些夢的時候,是不是也跟他一樣,覺得自己隻是沒睡好?
那天晚上,他整理舊書,壓在書裡的那張紙滑了出來,是他在羊皮卷上抄的那段祈禱語,斷斷續續譯了幾個月,中間有兩個詞一直讀不通。
他撿起那張紙,看著那行沒譯完的話,鬼使神差的順口念了一遍。
念完,他愣住了。
那段話他一個字一個字摳過,從來沒有完整地念出來過。
可剛才那一下,他念得極其順暢,順暢得像是念過幾百遍。
紙上那行字,他終於全認出來了,翻成漢文是這樣的:
耶!莎布尼古拉斯!那孕育萬千子孫的森之黑山羊。
耶!莎布尼古拉斯!那孕育萬千子孫的森之黑山羊。
耶!莎布尼古拉斯!那孕育萬千子孫的森之黑山羊。
異常生物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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