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開個短會!”
這次沒人敢跳出來嚷嚷了。
機器停了,工人們慢慢聚過來。
剛才廣播裡對易中海、王大慶他們那幫人的處理通告,把不少人都嚇住了。
劉忠漢掃了一圈底下的人,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廣播都聽見了吧?王大慶、周小強這些人,跟著易中海起哄,惡毒汙蔑廠領導,挑撥工人階級和乾部的關係,還辱罵農民兄弟和窮苦大眾,他們是在給一車間抹黑!”
他頓了頓,目光像刀子一樣。
“易中海是個什麼東西?大家心裡都清楚。他是勞改犯,是封建餘孽!”
“我真沒想到,一個勞改犯、封建餘孽說的話,還有人當真理,跟著去瞎起哄。結果呢?大家都看見了。誰要是站到工人隊級的對立麵,誰要是站到農民兄弟和窮苦大眾的對立麵,迎接他們的就是鐵拳!”
人群裡,之前跟著易中海起哄的那幾個工人,臉色白得嚇人。
眼神躲來躲去,不敢抬頭看劉忠漢。
說一點都不怕,那是騙人的。
在軋鋼廠,一個初級工、一級工,一個月工資二十七塊五,能養活四五口人。
二級工工資三十八塊五,能養活六七口人。
這飯碗,誰舍得丟?
也就是說,普通工人掙的那點錢,就能把一家老小全養活了。
這還隻是最低等的工人,要是爬到中級工、高級工,那收入更是嚇人,放這個年代絕對是拔尖的。
這年頭,夫妻倆都有正式工的家庭少得可憐,主要是因為崗位就那麼多,誰家要是能湊出兩個拿工資的,左鄰右舍都眼紅得不行。
光憑這點,就能看出一個工位有多金貴。
再橫的工人,一聽說要收回工位,腿肚子都得發軟。
是,現在的工人確實牛氣,車間主任、廠領導他們都可以不鳥。但有個前提——你自己不能犯事。
真要犯了錯,你看治不治得了你。
易中海,七級鉗工,夠牛了吧?不照樣**趴下了。
剛才跟著他鬨得最凶的那幾個人代表又怎麼樣,還不是一個沒跑,全被收拾了。
開除廠籍,收回工位,送派出所,這套流程走得順溜得很,誰都明白。
你怕不怕?
“各位,別聽到風就是雨。咱們工人階級,思想覺悟得跟上,要相信委員會,相信組織,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建設祖國的偉大事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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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漢的聲音又響起來了,語氣一點沒鬆。
“今天我們車間,有幾個人活兒沒乾完,光聽一個勞改犯瞎扯,還跟著易中海這個勞改犯瞎起哄。這不光是思想出了大毛病,還耽誤了生產進度,錯得很嚴重。”
“我宣布,這幾個人每人扣半個月工資,再寫一份不低於五百字的檢討。下次再犯,我就直接上報生廠處和廠辦,罰得更重。”
“都聽見沒有?”
“聽見了!”
工人堆裡齊刷刷地喊出來,就連被罰的那幾個也沒人敢蹦出來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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