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想了一會兒，覺得有道理。
“即便是放在廣城，也要有放得下心的人才能幫忙看著......”
飯團坐在後排伸長脖子問：“誰啊？毛毛嗎？那他可以住在我們家。”
溫清泉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說：“你呀，小學生不能總想著玩，要寫作業，認真學習。”
飯團立刻炸了毛，半個身子都從安全座椅裡探出來：“我早就寫完作業了！叔叔就知道亂說！”
白霜回頭看他，笑著說：“我們家的飯團是最喜歡寫作業的，全班第一個完成，可厲害了，對吧？”
飯團一聽，立刻挺直了小腰板，語氣裡帶著點被誇後的得意：“媽媽，我寫完作業，是不是可以給我買一個三角龍？”
白霜回頭看他，笑著說：“好啊，媽媽給你記上。等下次去商場，你自己挑一個。”
溫清泉從後視鏡裡看了母子倆一眼，不解道：“寫作業怎麼還要求獎勵？這不是應該的嗎？”
白霜輕輕拍了他一下，語氣又輕又淡，卻堵得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我教育孩子的時候你不要插嘴，要插嘴你就自己來教育！”
溫清泉被堵得說不出話，隻能尷尬地撓撓臉頰。
飯團在後座小聲跟白霜說：“媽媽，叔叔不敢說話了。”
梁佳敏牽著華華走出餐廳時，華華已經不說話了。他低著頭，一隻小手緊緊攥著梁佳敏的手指，另一隻拎著那盒飯團給的曲奇，腳步拖得很慢。夜風一吹，他打了個激靈，往梁佳敏腿邊靠了靠。
“姐姐，我們什麼時候回家？”他問。
梁佳敏把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說：“現在回去。你想不想再買點什麼？我們買兩盒牛奶，明天早上給你熱著喝。”
華華搖搖頭，說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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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佳敏低頭看他，見他臉上還帶著點沒散乾淨的倔勁兒，像跟誰生悶氣似的。
她大概知道是為什麼。
飯團有叔叔和霜姐照顧，一出生什麼都有，即便有時候顯得有些偏執，但是在大人麵前依舊可以不卑不亢。
華華跟自己小時候一樣，敏感自卑。
回到出租屋，華華自己脫了鞋，把曲奇盒輕輕放在茶幾上，又跑進衛生間踩著小凳子洗手。
梁佳敏從廚房裡給他熱了杯牛奶，又切了盤橙子端出來。華華盤腿坐在地毯上，把三角龍和飯團給的那輛小汽車擺成對壘的陣勢，嘴裡小聲地給它們配著音。
“姐姐，我們明天還去江邊嗎？”他問。
梁佳敏抽了張紙巾給他擦下巴，說明天不去了，明天早上你要坐車回家。
華華“哦”了一聲，把小汽車放在一邊，低頭摳著三角龍的角，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想在這裡多住兩天。”梁佳敏沒接話，隻把牛奶往他手邊推了推。華華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喝得嘴唇上沾了圈奶沫，又忽然抬頭說：“飯團哥哥家是不是很大？”
梁佳敏想了一下，說：“應該比這裡大一點。”華華聽了，把杯子放回茶幾上，聲音低下去：“我以後也能住大房子嗎？”梁佳敏正收拾他丟在地上的襪子，聞言手停了一下。
“華華好好上學，將來考上大學就可以住更大的房子。”
華華沒說話，抿著嘴，把三角龍抱在懷裡，像在跟自己說悄悄話。梁佳敏看了他一會兒，沒再繼續哄他，隻把客廳的燈調暗，說：“去洗個澡，明天要早起。”
華華慢吞吞地站起來，走到衛生間門口又回頭問：“那你會不會跟我一起回去？”梁佳敏說：“姐姐還要上班，等過陣子再回去看你。”
深夜，母子兩個躺在床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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