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也眉頭緊鎖，似乎在腦海中回放著剛才的一幕，半晌後才遲疑開口：“像是……多了一種氣場。
一種無形之中就能讓人產生依賴和信任的人格魅力。
就像……領袖。”
“這不是很正常嗎？”
野村拓也不解地反問，“他本來就有啊。”
“不，不一樣。”
一直存在感極低、如同透明人般的金田一郎怯生生地舉起了手，聲音細若蚊蠅，卻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突兀。
唰——
六道銳利如刀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刺向他蒼白的臉龐。
金田一郎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聲音發顫：“部長，請原諒我的直言。
過去我們死心塌地追隨觀月前輩，看重的並非他這個人，而是他那套百戰百勝的戰術體係。
若非您極力維護，我們怎會在那種高壓下全盤配合？可今天……氣氛不對。”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警惕地瞥向赤澤，生怕觸逆鱗：“大家好像都下意識被他的節奏裹挾了。
以前裕太和您的比賽後，那份質疑聲早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他指令的本能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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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依舊傲慢，隊裡卻聽不到一絲怨氣。”
這句話像是一塊石頭投入深潭，四周的空氣驟然凝固。
隊友們紛紛投來驚恐的眼神，恨不得捂住金田的嘴。
畢竟，領袖魅力本該是部長赤澤的專屬光環，今日卻在無形中被那個藍發少年徹底壓製。
若金田敢想得更深些，或許會驚覺：昔日的觀月是精於算計的軍師，而今日的觀月，已顯露出君臨天下的野心。
但這話爛在肚子裡便是，赤澤吉朗那雙銳利的眼眸中，顯然已捕捉到了這份微妙的氣場變遷。
“部長！金田這傢夥喝多了胡言亂語，您可別往心裡去！”
柳澤慌忙打圓場，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我也隻是覺得觀月最近……變得成熟了些，沒那麼尖刻了。”
麵對隊員們的慌亂安撫，一直沉默撐地的赤澤忽然低笑出聲。
那笑聲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眾人愕然擡頭。
“笑你們緊張什麼？”
赤澤站起身，拍了拍製服上的灰塵，神色淡然，“我當部長，初衷不過是帶聖魯道夫走得更遠。
若觀月真具備這種統禦力，讓位又何妨？況且，當初要不是他到處挖角，你們早就是裕太的人了。
若非他那副討人厭的模樣，你們現在的歸屬地恐怕也不在網球部。”
他環視一圈，語氣輕鬆得近乎灑脫：“別瞎猜了。
他越強，我越高興。
隻要球隊不散，誰當核心都一樣。”
這番通透豁達的話語，瞬間融化了隊員們心中的堅冰，幾張年輕的臉龐重新綻放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若是剛起航就內訌，那才是聖魯道夫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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