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月時間，這件事幾乎傳遍了整個王都。
聖堂秘庫失竊，有人觸犯教會禁忌，被永久折損生命的傳聞，成了貴族們和市井百姓最熱門的閑談。
沒人知曉竊賊的樣貌身份，隻清楚對方實力極強，能闖破米裡斯層層設防的秘庫，代價是餘生的生命被定死，再無挽回的餘地。
流言越傳越廣，從王都輻射至周邊的領地，連我這座的宅邸，也沒能避開風聲。
宅邸往來採購物資的僕從，外出辦事的下人，回來時，耳邊都或多或少帶了幾句外界的議論。
這些細碎的閑談，還是落到了阿蓮娜耳中。
午後的陽光透過廊下的玻璃窗，斜斜灑進客廳。
我坐在沙發上，通過了米裡斯的典籍啟發，正在構造新的魔法元素。姿態閑散，和往日無所事事的模樣別無二緻。
阿蓮娜端著兩杯溫茶走過來，輕輕將杯子放在手邊的木幾上。
她沒有立刻落座，安靜站在一旁，看著我不斷記錄知識的模樣，沉默了很久。
往日這個時候，她總會搭話，聊聊我離家之後的事或者是領地裡發生的趣事。
但今天，有一些安靜了。
“最近外麵傳的消息，你應該聽說了吧？”
“什麼消息？”
我合上本子，嘴角帶著微笑。
這次的進度不錯，又可以開創一個新的魔法屬性了。
“米裡斯那邊的事。”
阿蓮娜望著我，眼裡帶著困惑與不安。
“聽說米裡斯的大聖堂秘庫被人闖了，偷了裡麵的東西。那個人……付出了很大的代價，這一輩子都沒辦法恢復。”
這麼快就開始懷疑我了嗎？
“現在整個阿斯拉都在傳這件事。我本來隻當是遠方的閑談，可這時間，剛好和你南下遠行的日子對上了。”
她語速很慢，一字一句，像是在斟酌措辭。
“而你治好我的魔法，太特殊了。”
阿蓮娜摸了一下我的長發上，動作輕柔，態度卻沒有退讓。
“王都最好的治療魔法師我也見過，根本沒人能在一瞬間根除我身上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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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的頭髮，你的氣色。”
“你回來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總是容易累，不愛動，從前愛打趣的性子，也安靜了很多。”
“我不想胡亂揣測你的事。”
她視線垂落，指尖攥緊裙擺布料
“可時間太巧了。巧合得讓我沒辦法不去想……治好我的那捲東西，是不是就是米裡斯失竊的那件？”
客廳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風聲、庭院遠處僕從走動的細碎聲響，清晰可聞。
“嗯……，這個絕對不是偷的！”
“這個捲軸是在一個遺跡裡裡的，還是我通過其他冒險者的消息得到的。”
“把心放回肚子裡吧，沒事的。”
我後背靠向沙發軟墊，將身形放輕鬆。
但阿蓮娜的指頭依舊抵在我發間，沒有挪開。
眼底的疑慮半點沒散，分明沒有完全信服這套說辭。
沉默持續片刻，走廊傳來平穩的腳步聲。
皮列蒙抱著領地往來簡報站在客廳門口，沒有踏入屋內，隻靜靜立在門檻邊。
“外頭傳言真假難辨，沒必要放在心上，用來徒增煩惱。”
說完，他轉身離去，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門廊重歸安靜。
阿蓮娜坐到我身側軟墊上，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不是要追問你的秘密，隻是怕你為了我，硬扛下沒法挽回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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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有數的。”
我把記錄本推到桌邊，轉頭看向她。
“那處遺跡藏著不少古時留存的術式，拿到捲軸隻是運氣，身體的異樣也隻是當時留下的痕跡，再過些日子就能恢復的。”
她嘆了口氣，伸手拿起桌上茶杯遞到我手中。
“不管如何，以後別再獨自去往那麼遠的地方了。如果是真遇上難處，那就回到家裡來，這永遠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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