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圍繞兩人緩慢旋轉。
每一枚星點之間，都連著一條極細光線。
“剛才獵音者聽見的，不是你。”
黑塔說道。
“是它。”
她指向牆壁深處。
銀色幾何紋路仍在那裡緩慢轉動。
“空間核心？”
“嗯。”
“獵音者為什麼會追它？”
“獵音者沒有判斷能力。”
“哪裡出現聲音，它就去哪裡。”
“空間核心每次轉動，都會在不同房間之間製造摩擦聲。”
黑塔指尖輕點。
一枚星點落在房間中央。
周圍牆壁迅速縮小。
變成一塊懸浮在星點旁邊的方形投影。
緊接著。
更多房間出現。
一塊又一塊拚接在一起。
最終組成一枚結構複雜的立體方塊。
蘇凡看著那個模型。
“魔方。”
“準確一點。”
黑塔說道。
“是一枚階數隨時可能改變的不規則魔方。”
她劃過其中一排房間。
那一整排橫向轉動九十度。
原本相鄰的兩個寢室立刻被送到完全不同的位置。
再劃過另一列。
縱向剖麵旋轉二百七十度。
走廊變成牆壁。
樓梯翻到天花闆。
“它每次隻能轉動一個剖麵。”
“橫向，或者縱向。”
“旋轉角度也必須是直角的整數倍。”
“隻不過它轉得很快。”
“不同剖麵連續變化以後，身處其中的人就會覺得整個空間毫無規律。”
蘇凡盯著投影看了幾秒。
“你已經找到它了。”
“對。”
“也能直接毀掉？”
“很簡單。”
黑塔說得很平靜。
像是在討論一件不值得動用太多力氣的事情。
蘇凡並不懷疑。
以黑塔真正的力量。
別說一隻川境空間神秘。
就算整片空間疊在一起，她也能直接拆開。
“那你為什麼還在這裡教我？”
“因為毀掉它沒有意義。”
黑塔伸手抓住一枚星點。
“你今天能等我毀掉一隻魔方。”
“下一次呢？”
“等我替你毀掉一座城？”
“還是等我替你把所有敵人都清理乾淨？”
蘇凡想了想。
“聽起來也不錯。”
黑塔擡眼看他。
“想得不錯。”
“現實呢？”
“先學會怎麼在一棟會轉的樓裡站穩。”
她把那枚星點放到蘇凡掌心。
“我要教你的魔法，叫七星定界。”
……
蘇凡低頭看著掌心。
星點很小。
沒有星界封印碑那種壓迫感。
也沒有星界天球覆蓋整座訓練營時的龐大魔法波動。
它更像一枚普通定位標記。
“用七顆這樣的東西，就能固定整棟樓？”
“不能。”
黑塔回答得很乾脆。
“它們隻是基礎星標。”
“單獨使用，隻能記錄一個位置。”
“真正起作用的是七枚星標之間形成的坐標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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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到蘇凡身後。
右手握住他的手腕。
左手從腰側繞過，托住他的掌心。
兩個人的手疊在一起。
第一枚星點在掌心上方亮起。
“第一顆。”
“記錄你現在的位置。”
黑塔帶著蘇凡的手向下。
星點落入腳下的冰藍標記。
“第二顆。”
“記錄重力方向。”
他們同時擡手。
第二枚星點落到頭頂。
明明房間已經倒置。
那顆星卻始終指向真正的上方。
“第三顆。”
“空間旋轉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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