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間寢室又晃了一下。
他的身體向旁邊傾斜。
黑塔立刻用手臂扣住他的腰。
兩個人重新貼在一起。
蘇凡沒有睜眼。
卻能聽見黑塔的呼吸。
比剛才輕了一點。
心跳卻沒有恢復。
“黑塔。”
“專心。”
“我很專心。”
“那就別聽不該聽的東西。”
蘇凡睜開眼。
“你知道我在聽什麼？”
“這裡很安靜。”
又是這個理由。
蘇凡轉頭看她。
距離太近。
他的鼻尖差點碰到黑塔的臉頰。
黑塔沒有後退。
紫羅蘭色眼眸安靜地看著他。
隻有攬在他腰間的手指稍微收緊了一點。
“你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近距離才能校正魔法。”
“空間已經停了。”
“還會繼續轉。”
“那為什麼不先鬆手？”
黑塔沉默半秒。
“因為你不會老實站著。”
理由依舊充分。
蘇凡也沒有繼續追問。
隻是轉回頭。
重新看向掌心中的星點。
他沒有發現。
黑塔看著他的側臉，目光停了很久。
她確實可以退遠一些。
也可以隻用精神力校正蘇凡的手勢。
甚至不必親自進入這處空間錨點。
可剛才看見蘇凡被獵音者一刀震開時。
她沒有先考慮哪種教學方式效率更高。
她隻想先抓住他。
不讓他再用受傷的肩膀撞上任何東西。
這個理由不夠理性。
卻比那些關於魔法、坐標和空間的結論更加清楚。
黑塔並不討厭。
她隻是暫時不準備說出來。
至少不能讓蘇凡現在就知道。
不然他大概會在這種時候，笑得更加明顯。
“最後一顆。”
黑塔提醒道。
“由你自己決定位置。”
蘇凡收起雜念。
擡手向前。
第七枚星點緩緩飛出。
剛剛靠近牆壁。
銀色紋路便再次開始轉動。
整套坐標隨之震顫。
蘇凡的眉頭皺起。
“它在排斥。”
“因為它發現你了。”
“那怎麼辦？”
“先別急。”
黑塔看向空間深處。
“還有人在找它。”
……
另一處寢室。
林七夜坐在地上。
手指不斷在瓷磚上寫下數字。
橫向十九。
縱向四。
橫向二十七。
縱向九。
每一次空間變化時。
他的精神力都會擴散到極限。
把百米範圍內的房間位置全部記下來。
曹淵抱著刀坐在旁邊。
看了兩分鐘。
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看懂了嗎？”
“看懂了一部分。”
“能找到那隻神秘？”
“還不行。”
曹淵沉默片刻。
“那你寫這麼多有什麼用？”
林七夜擡頭看他。
“至少知道它怎麼動。”
“怎麼動？”
“橫向剖麵旋轉，或者縱向剖麵旋轉。”
“每次旋轉都是九十度的整數倍。”
“單次隻能轉動一個剖麵，但它的速度很快，而且會連續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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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在地麵畫出幾條交叉直線。
“所以我們才會覺得所有房間都在同時移動。”
曹淵看著那些數字。
“聽起來有點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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