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動。
也沒有人在隊列裡低聲說話。
和大半年前第一次站在這裡相比。
這群人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有人曬黑了。
有人瘦了。
也有人身上還留著訓練和實戰造成的傷痕。
但最明顯的變化不在身體。
他們終於知道。
真正麵對神秘時。
禁墟序列和紙麵境界並不能替自己活下來。
也知道身邊這群被教官罵了大半年的傢夥。
真到了刀落下來的時候。
會替自己擋一下。
袁罡站在高台上。
目光從所有新兵臉上掃過。
他手裡沒有拿訓話稿。
隻拿著一張最終排名表。
“從今天開始。”
“本屆新兵訓練營全部課程正式結束。”
隊列裡依舊安靜。
袁罡等了兩秒。
“怎麼？”
“訓了你們這麼久，現在連高興都不會了？”
下一刻。
歡呼聲轟然炸開。
有人擡起手臂。
有人直接抱住身邊同伴。
百裡胖胖叫得尤其響。
林七夜站在旁邊，默默向另一側挪了半步。
足足過了半分鐘。
袁罡才擡手壓下聲音。
“高興完了，就說成績。”
訓練場迅速安靜。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那張紙上。
“手機裡的排名。”
“是訓練、理論、戰術、實戰、紀律與隱藏評價共同得出的綜合結果。”
“它不是境界榜。”
“也不是你們站上擂台單挑一次，誰贏誰就在前麵。”
袁罡的目光掠過林七夜。
又落在蘇凡身上。
“有人大概想問。”
“為什麼本屆新兵精神力、近戰與擊殺成績最高的人，隻排第二。”
林七夜神色沒有變化。
洪教官站在高台後方。
臉色卻莫名黑了一點。
“林七夜在精神力、近戰、神墟運用和川境目標擊殺上。”
“都是全營第一。”
“但他多次透支精神力。”
“還有私藏考核目標殘骸，以及某些至今無法結案的歷史問題。”
袁罡說到最後一句時。
洪教官的臉更黑了。
新兵隊列裡有人沒聽懂。
百裡胖胖卻立刻想到了那座消失的武器倉庫。
他下意識看向林七夜。
林七夜目視前方。
彷彿這件事和自己毫無關係。
“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計入正式處分。”
袁罡淡淡補了一句。
“但教官不是傻子。”
隊列裡響起一片壓不住的低笑。
林七夜終於移開視線。
裝作在看遠處旗杆。
“至於第一。”
袁罡將排名表放下。
“蘇凡的體能、近戰和精神力都不是全營最高。”
“他甚至沒有能夠被登記的精神力境界。”
“可訓練營要教你們的，從來不隻是怎麼把刀砍得更快。”
“滄南任務裡，他識破古神教會部署，擊殺信徒第十六席。”
“還向136小隊傳遞了移動坐標。”
“狂歡日裡，他在空間錯亂中建立絕對坐標，穩定三棟，救出曹淵。”
“又把林七夜、女兵隊伍和另外兩處戰場接到了一起。”
“他沒有完成最後擊殺。”
“但因為他的判斷。”
“完成擊殺的人能找到目標，需要被救的人也等到了支援。”
袁罡停頓了一下。
“黑塔曾在他施展魔法時替他穩定通道。”
“有人認為這屬於外力幫助。”
蘇凡腕側微微一動。
遠處研究區的窗邊。
黑塔正抱著手臂站在那裡。
她沒有參加新兵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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