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把手伸出來了。”
蘇凡擡頭。
“那你要抓住它？”
“我隻抓他伸過來的那一截。”
“剩下的呢？”
“留給他自己疼。”
黑塔將一枚小小的冰藍星點壓在蘇凡腕側。
星點貼著他的皮膚，沒有再進入血肉。
“你留在現實。”
“裡麵還有人。”
“我知道。”
“那你還讓我留在現實？”
“因為夢境已經學會從現實裡找人。”
黑塔扣住他的手腕。
“你進去，它會先找你。”
“這不是正好嗎？”
“哪裡好？”
“它找我，你就能順著它找到囈語。”
黑塔看了蘇凡兩秒。
“你想當誘餌？”
“我想省點時間。”
“我不需要你替我省這種時間。”
她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點。
“你要是走丟，我會進去找你。”
蘇凡忽然安靜下來。
黑塔鬆開手，卻沒有立刻轉身。
“所以別讓我做這件事。”
“這次我會沿著你的聲音走。”
黑塔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最好記住。”
林七夜站在旁邊看了半天，終於開口。
“你們是不是忘了山裡還有一條龍？”
“沒有。”蘇凡說道。
“所以我們現在進去救人。”
黑塔鬆開蘇凡的腕側。
“星點熄滅之前回來。”
“熄滅之後呢？”
“我會進去找你。”
“這句話聽起來像威脅。”
“你可以當成提醒。”
蘇凡和林七夜再次走向第二道岩門。
身後，黑塔擡起手。
數十枚冰藍星點在裂縫上空鋪開。
她沒有跟進來。
卻把自己的目光沿著那條細線送進了山腹。
第二道岩門之後，現實已經被夢境切成了十七條路。
每一條路的盡頭，都有一個沒有臉的守夜人站在那裡。
他們穿著不同的衣服。
有的身上沾著血。
有的手裡拿著黑匣。
有的正背對著他們，像是在等誰從身後喊自己的名字。
“十七條。”林七夜說道。
“現實隻有一條。”
蘇凡看向自己的腕側。
小星點正在輕輕閃爍。
“跟著它。”
“黑塔的星？”
“嗯。”
“她能看見這裡？”
“她看不見所有東西。”
蘇凡邁步向前。
“但她能看見哪條路不該存在。”
林七夜沒有再問。
至暗神墟從他腳下向兩側展開。
十七個出口同時發出腳步聲。
它們朝兩人靠近。
每一步都踩在現實的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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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有任何影子落下。
“別看它們的臉。”
蘇凡提醒。
“我沒看。”
“你剛才看了三個。”
“那是確認敵人。”
“敵人沒臉，確認完了嗎？”
林七夜沉默片刻。
“確認完了。”
兩人沿著星點標出的窄路繼續向前。
黑暗在身後合攏。
沒有臉的影子被隔在另一側，不斷拍打著至暗神墟的邊緣。
它們喊出的聲音越來越像熟悉的人。
“七夜。”
“蘇凡。”
“別再往前了。”
林七夜的腳步頓了一下。
蘇凡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假的。”
“我知道。”
“那你停什麼？”
“它喊得像。”
蘇凡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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