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他終於把手伸出來了第104章 他終於把手伸出來了
黑水漫出祭壇的時候，蘇凡正在把最後一名維修工推向山路出口。
那水沒有重量。
卻比岩漿更快。
它沿著山腹裂縫向外爬，經過的碎石先是變成訓練營宿舍樓的牆麵，接著又變成一條濕漉漉的老街。
牆上掛著沒有字的招牌。
街道盡頭站著幾個人影。
他們都背對著蘇凡。
“別回頭。”
黑塔的聲音從掌心星芒裡傳來。
蘇凡看著那條黑水。
“我沒回頭。”
“你在看。”
“看和回頭不是一回事。”
“對夢境來說，是一回事。”
蘇凡移開視線。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身後那條老街發出一聲輕響。
所有背影同時轉過了頭。
它們的臉上沒有五官。
隻有一雙雙睜開的眼睛。
林七夜回頭看了一眼，至暗神墟立刻在腳下鋪開。
黑暗像一道牆，把夢境裡的街道擋在了山腹深處。
“它已經開始碰現實了。”
林七夜說道。
“不是碰。”
蘇凡擡起掌心。
裂開的冰藍星芒正在微微跳動。
“它在找一個能站穩的位置。”
山外傳來袁罡的吼聲。
“所有人退到第三道標記線後！”
“普通人和新兵分開轉移！”
“曹淵，斷掉那片黑水！”
黑炎在坡麵上亮起。
曹淵沒有把火焰丟向整條裂縫，而是沿著黑水邊緣一點點燒過去。
黑水被火焰逼退，水麵上卻浮出一張張蒼白的臉。
那些臉沒有嘴。
卻同時發出聲音。
“回來。”
“別留在山上。”
“你們的家在這裡。”
曹淵的黑炎停了一瞬。
他似乎在火光裡看見了什麼。
百裡胖胖擡手把一塊被黑水泡軟的巨石收入自在空間，臉色瞬間漲紅。
“曹淵，別聽它們說話！”
“你要是也停下，我可扛不住兩塊。”
曹淵咬緊牙關。
黑炎再次壓下。
“我沒聽。”
“我隻是想看看它們有沒有弱點。”
“弱點就是別看！”
百裡胖胖說完，自己先把腦袋轉開。
他覺得這個辦法很好。
至少不會被夢裡的東西叫出一身雞皮疙瘩。
蘇凡把維修工交給林七夜。
“袁教官，山腹裡的黑水會沿著裂縫擴散。”
他朝外麵喊道。
“先把受汙染的人放到星標範圍內，別讓他們單獨待著。”
袁罡點頭。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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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出來。”
“裡麵還有守夜人。”
蘇凡看向第二道岩門。
“他沒出來，我們不能走。”
袁罡還想說什麼，山腹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黑水像被什麼東西從下方頂了一下，猛地向上翻起。
一道赤紅色的爪痕從水麵後方劃過。
“這不是地龍在撞山。”
林七夜的聲音沉了下來。
“它在往祭壇靠。”
蘇凡擡頭，看向站在裂縫前的黑塔。
黑塔正用一隻手壓著冰藍星線。
另一隻手伸向半空。
黑色水幕在她指尖前不斷扭曲。
她沒有立刻把那片水幕抹掉。
像是在等它裡麵的東西自己走近。
蘇凡帶著林七夜衝出維修通道。
剛踏上坡麵，黑塔便轉身走了過來。
她的視線沒有落在山腹。
而是先落在蘇凡的左肩。
血已經把衣服浸透。
傷口邊緣還殘留著紫黑色火焰，像細小的蟲子一樣往血肉裡鑽。
黑塔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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