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塵土被吹動。
紙屑沿著一條看不見的方向滾了幾圈。
隨後停住。
“這裡。”
蘇凡指向腳下。
林七夜釋放精神感知。
黑暗從他腳邊向下沉去。
穿過水泥地麵。
穿過一層碎石。
到了大約十米深的位置後，黑暗忽然停住。
不是被阻擋。
而是失去了繼續向前的方向。
林七夜睜開眼睛。
“下麵有東西。”
“多大？”
“沒辦法判斷。”
“至暗神墟也看不見？”蘇凡問。
“看不見邊界。”
林七夜沉聲說道。
“那裡像一塊沒有被黑暗承認的地方。”
黑塔走到蘇凡身邊。
她沒有伸手觸碰地麵。
隻是向下看了一眼。
“不是沒有邊界。”
“是邊界被拿走了。”
銀狼低頭看向光屏。
“解釋一下。”
“這塊地下麵曾經有一扇門。”
黑塔說道。
“後來有人抹掉了門的定義。”
“現在隻剩下門後麵那部分空間。”
林七夜眉頭皺起。
“沒有門，怎麼進去？”
“正常方法進不去。”
“那不正常的方法呢？”蘇凡問。
黑塔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別問。”
“問了就要用？”
“你有時候會。”
蘇凡蹲下身，用右手撿起一塊碎磚。
在地麵上畫了一個箭頭。
“銀狼，把這個位置記下來。”
“已經記了。”
“林七夜，盯著箭頭。”
“你想做什麼？”
“繞出去一圈。”
“為什麼？”
“確認它有沒有動。”
四人沿著倉庫邊緣走了一圈。
碎磚畫出的箭頭仍然在原地。
銀狼的光屏上也保留著坐標。
可當蘇凡回頭時。
他忽然不記得自己為什麼畫了這個箭頭。
“你們在看什麼？”
林七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凡轉頭。
林七夜正盯著地麵。
“剛才這裡有東西。”
“有。”銀狼說道。
“你記得？”
“我記錄了。”
銀狼擡起光屏。
上麵一條藍色路線清清楚楚。
“但我不記得這條路線通向哪裡。”
黑塔看著地麵上的箭頭。
“它沒有擦掉你們的記憶。”
“它擦掉的是記憶之間的關係。”
蘇凡低頭看著那塊碎磚。
手指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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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他知道箭頭是自己畫的。
現在隻剩下“箭頭存在”這件事。
為什麼畫。
為了找什麼。
從哪裡走過來。
這些內容像被一層透明的水衝掉。
“不是幻覺。”
蘇凡說道。
“也不是普通的遺忘。”
林七夜看向他。
“你想到什麼？”
“有人不想讓我們記得自己在找入口。”
“所以每次我們接近，它就把‘尋找’這件事拿走。”
銀狼盯著光屏。
“難怪記錄會保留。”
“記錄隻寫了發生過什麼。”
“沒寫它和誰有關。”
“這東西把聯繫剪了。”
蘇凡點頭。
“隻要我們覺得這條路線沒有意義，就不會繼續走。”
黑塔擡起手。
一顆冰藍星釘落在碎磚旁。
星光沒有照亮地麵。
而是把那塊碎磚、箭頭和腳下的塵土一起固定在原處。
“我可以讓它停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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