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
這一次，他沒有伸手碰。
他看見黑線的邊緣有兩種顏色。
一側深得像能把光吞掉。
另一側卻泛著極淡的白，像雪落在燒紅的鐵上。
兩種力量彼此咬合。
沒有任何一方真正壓過另一方。
林七夜的至暗神墟靠近黑線。
黑暗剛觸碰到那層白色邊緣，便傳回一陣陌生的腳步聲。
有人曾經從門後走出來。
腳步很重。
左腳落地時帶著靈魂被拖拽的摩擦聲。
右腳落地時卻有一層白色力量在驅散什麼。
林七夜臉色微變。
“這力量……”
“你見過？”蘇凡問。
“沒見過。”
林七夜搖頭。
“但袁罡講過兩個名字。”
“037，黑無常。”
“038，白無常。”
“這不是一個人的力量。”
“是兩個人留下的封鎖。”
倉庫裡突然安靜下來。
陳牧野的禁墟是037黑無常。
而紹平歌是038白無常。
十年前。
這兩個人都曾經站在上京最危險的地方。
也曾經和濕婆怨的去向發生過交集。
蘇凡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那條黑線。
黑塔的手仍然握著他的右手。
“你又在想不該現在說的東西。”
“你能聽見？”
“你手指收緊了。”
“這也能判斷？”
“我不需要判斷。”
黑塔側過臉。
“我看得見。”
蘇凡沒有繼續嘴硬。
黑塔鬆開他的手，擡起指尖。
一枚冰藍星釘落進黑線中央。
沒有爆炸。
也沒有光芒衝天。
黑線隻是微微向兩側分開。
像一雙閉了十年的眼睛，終於被人撐開了一條縫。
冷風從裡麵湧出。
帶著一股潮濕的鐵鏽味。
蘇凡擡起頭。
“門後有空間。”
“確認。”銀狼說道。
“縱深至少三十米，方向向下。”
“還有一道舊軌道。”
林七夜將至暗神墟壓向縫隙兩側。
“有人剛剛走過。”
“十年前？”
“不。”
林七夜的眼神變得凝重。
“腳印沒有形狀。”
“但黑暗裡有回聲。”
銀狼看向他。
“你的黑暗也會聽錯？”
“它沒有聽錯。”
林七夜說道。
“隻是那個人不在時間裡。”
蘇凡的掌心微微發熱。
不是係統提示。
是黑塔留在他腕側的星芒在提醒他。
門後的東西還活著。
至少有一部分還活著。
“進去。”
黑塔說道。
“我先。”林七夜向前一步。
“你負責看路。”
蘇凡說道。
“我負責讓你別撞牆？”
“你負責讓我們記得自己是誰。”
林七夜停了一下。
“這個任務比看路麻煩。”
“所以給你第一順位。”
林七夜沒再反駁。
他先將一縷至暗神墟送入縫隙。
黑暗沒有被吞掉。
反而像一根釘子，嵌進了門後的空間。
銀狼將光屏貼在黑暗旁邊。
一道道藍色線條沿著無形通道向下延伸。
她每走三步，便在光屏上記下一次轉彎。
黑塔最後擡手。
星釘把四人的影子釘在同一處。
“現在進。”
蘇凡握住右手邊的風。
四個人同時跨過那條黑線。
世界沒有發生變化。
倉庫還在。
陽光還從破掉的屋頂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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