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無法保存。”
她的聲音沉了下來。
“不是光屏的問題。”
“是這個名字和匣子之間的關係，正在被抹掉。”
“它不是在抹掉陳牧野。”蘇凡說道。
“是在抹掉‘陳牧野在這裡’這件事。”
黑塔的目光落到匣門上。
“關係被拆開了。”
她說道。
“聲音還在，名字還在，匣子也還在。”
“但聲音、名字和匣子不能被放在同一句話裡。”
“所以你們明明聽見了他，卻很難證明他就在裡麵。”
蘇凡點頭。
“那現在的問題是，他到底是不是十年前的陳牧野。”
“我就是陳牧野。”匣中人說道。
“你們為什麼一直重複這個問題？”
“因為現在有一個陳牧野還活著。”
話音落下的瞬間，石室裡的黑白力量同時暴漲。
黑色從匣底蔓延出來，像無數隻手掌貼上地麵。
白色則從匣門兩側擴散，形成一圈又一圈的光痕。
兩股力量沒有朝蘇凡他們撲來。
它們隻朝著林七夜的聲音和銀狼光屏上那行“陳牧野”逼近。
林七夜的黑暗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銀狼光屏上的文字全部翻轉，字形仍然存在，意義卻像被倒進了水裡。
“它在攻擊概念。”林七夜說道。
“它認為現在的陳牧野不存在。”蘇凡回答。
“所以隻要有人證明隊長還活著，它就會反擊。”
黑塔冰藍小刀一轉。
一片星光落在林七夜身前，將黑白兩股力量隔開。
“別再說他的名字。”
林七夜停下腳步。
“不說就能解決？”
“不能。”
黑塔淡淡道。
“但能讓它先別找到你。”
蘇凡用風王結界掃過石室。
風穿過黑白光痕，帶回兩個不同的氣息。
一個來自匣內。
另一個來自很遠的地方。
像是這座石室和某個人之間，突然出現了一條看不見的線。
“它不隻是聽見了陳牧野。”蘇凡說道。
“它正在尋找他。”
黑塔的眼神微微一動。
“你確定？”
“匣內的靈魂頻率和隊長的力量完全一緻。”
“但時間不一樣。”
“差了十年。”
林七夜看向匣門。
“那裡麵到底是什麼？”
黑塔沒有直接回答。
她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一縷從匣門縫隙裡飄出的黑白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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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縷霧氣在她指間掙紮了一下，隨後被星光固定。
“沒有肉身。”
“也沒有完整的生命痕跡。”
“它是一段被固定下來的死亡。”
蘇凡皺起眉。
“死亡還能被固定？”
“如果死亡本身是一種結果。”
黑塔看著匣子。
“有人把這個結果從原本的主人身上剝了下來，封進了匣子。”
“留下來的意識，記得自己為什麼會死。”
“卻不記得之後發生了什麼。”
“所以它不知道現在是哪一年。”蘇凡說道。
“也不知道外麵已經過去了十年。”
“它隻知道自己在死前被關進了這裡。”
匣中人突然開口。
“誰說我不知道？”
聲音比剛才近了一些。
彷彿那層鐵壁已經不再是距離。
“你知道現在是哪一年？”蘇凡問。
“知道。”
“哪一年？”
“我沒有必要告訴你。”
“你剛才明明問我們。”
“那是因為我想確認你們有沒有說謊。”
“現在確認了嗎？”
“沒有。”
“那你繼續問。”
“你很吵。”
“隊長也這麼說過。”
“我就是隊長。”
蘇凡的聲音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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