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匣子裡的陳牧野，已經死了十年
“你們終於……”
聲音隔著厚重的鐵壁傳出來，帶著一點水汽，也帶著某種不屬於現在的疲憊。
“找到我了。”
石室裡沒有人說話。
那道聲音並不響。
可它落下之後，所有人的精神力都像被一根看不見的針挑了一下。
銀狼的光屏自動展開。
她沒有去破解封印匣，隻把聲音的每一道震動記錄下來。
林七夜的至暗神墟無聲鋪開，黑暗貼著石室牆壁向外延伸，先封住四個方向，再把那隻黑白相間的匣子單獨隔出來。
黑塔手裡的冰藍小刀停在半空。
刀尖距離匣門隻有一寸。
蘇凡站在她身後，右手還維持著風王結界。
風從匣門的縫隙裡吹出，繞過他的手指，又重新回到石室中央。
那風裡沒有血腥味。
也沒有真正活人的體溫。
隻有一股停留了太久的潮氣，像有人被關在一間不見天日的屋子裡，整整等了十年。
匣子裡的人沒有繼續說話。
它似乎在等他們回應。
“你們終於找到我了。”銀狼複述了一遍。
她擡頭看向匣門。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滄南。”
裡麵的聲音回答得很快。
快到不像是在思考。
“舊城區，地下防空洞，第七次轉運的封鎖點。”
銀狼指尖一頓。
光屏上的波形向前跳了一截。
“你記得路線。”
“我當然記得。”
匣中人說道。
“這裡是我最後一次執行任務的地方。”
林七夜的手指握緊了黑匣。
“最後一次？”
“在我死之前。”
石室裡的溫度驟然下降。
蘇凡側過臉，看向黑塔。
她沒有回答，隻將冰藍小刀向下壓了半寸。
星光貼著匣門掃過。
匣子裡沒有身體。
沒有骨骼，沒有血肉，也沒有任何可以被稱作活人的東西。
可那道聲音仍然存在。
“你現在是哪一年？”
匣中人忽然問道。
沒有人立刻回答。
蘇凡盯著匣門上那層慢慢凝聚的水汽。
“你先說。”
“我問你們。”
“因為你在裡麵，我們在外麵。”
“這不是理由。”
“那就是我不想讓你知道現在的時間。”
匣中人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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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沉默的時間很長。
像是他真的在思考蘇凡的話，又像是他正在努力從某個被鎖死的記憶裡，尋找現在這個詞到底意味著什麼。
“你們是誰？”
他沒有再追問年份。
“守夜人。”林七夜回答。
“編號？”
“136小隊。”
匣門上的水汽突然凝住。
那兩道黑白金屬條同時亮了一下。
“136小隊已經解散了？”
林七夜的目光微動。
“沒有。”
“那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調查舊防空洞。”
“誰派你們來的？”
這一次，林七夜沒有回答。
蘇凡向前半步。
“你先告訴我們，你是誰。”
“我已經告訴過你們。”
“你隻說了自己知道這裡的路線。”
“我還說過，這是我最後一次執行任務的地方。”
“那不代表你是這隻匣子裡的人。”
匣中人忽然笑了一聲。
笑聲很輕。
卻讓人覺得這間石室裡又多了一雙眼睛。
“你們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敢把門打開？”
“門不是我們打開的。”銀狼說道，“是你自己從裡麵打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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