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沒有追問。
門內的腳步聲停了。
二零四的維修工擰緊最後一顆螺絲。
妻子從臥室出來，坐到桌邊。
她看見那雙灰鞋。
“這是誰的？”
“不知道。”
“那為什麼不扔？”
維修工把扳手放下。
“它沒有壞。”
妻子看了他一會兒。
“鞋也能看好不好？”
“我修東西的，當然能。”
她被逗笑了一下。
屋裡的呼吸徹底穩定。
灰鞋上的灰塵停止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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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樓走廊裡，所有空位的影子都開始變淡。
不是消失。
而是重新落回椅腳、碗底和門邊。
蘇凡把風王結界壓向七零二。
那裡有一把空椅。
還有一碗沒有被端走的湯。
母親坐在桌邊，看著門外的乘客。
“你進來吧。”
乘客站在門檻前。
“我坐哪兒？”
母親看了一眼空椅。
“那裡不能坐。”
“那我坐哪兒？”
“廚房邊。”
她指向一隻矮凳。
乘客走進去，先把竈火關掉，再把湯碗端到母親手邊。
他沒有碰那把空椅。
母親端起碗，喝了一口。
她看著空椅很久。
“那把椅子要留到什麼時候？”
乘客把矮凳往後挪了一點。
“等它自己不再等。”
母親沒有聽懂。
可她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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