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德將黃銅鑰匙插入石門的鎖孔。
“哢噠。”
一聲輕響,石門紋絲不動。但門上雕刻的複雜紋路失去了血色,轉為一種死寂的灰白。
“大人,血脈鎖解開了,但還有最後的法陣。”一名黑袍法師上前探查後,恭敬地報告。
“意料之中。”費爾德吐出四個字,“破開它。”
他身後的法師們立刻上前,圍繞石門站定,開始吟唱冗長的破法咒文。
人群的陰影裡,終結者小隊融合的軀殼一動不動,少年灰黑的頭髮遮住了半張臉。
【我們和他有什麼不同?】
阿隆的念頭,在死寂的共生意識空間裡迴響,一遍遍質問著昨夜的沉默。
【區別在於選擇。】威克斯沉穩的意識終於回應。
【瘋子為了自己的慾望,可以犧牲任何人。】
【而我們,隻犧牲該死之人,和……犧牲我們自己。】
【那個老人不該死。】阿隆的意識帶著不甘。
【他是守墓人,從出生的那天起,他的命就和這座墓連在一起。】
這次開口的是瑩,她的聲音帶著知性的冷靜,【我們救不了他,就像醫生救不活一個自己割斷喉嚨的人。】
【費爾德是兇手,而我們,隻是看到了必然結局的旁觀者。】
阿隆的意識沉了下去。
他無法反駁,卻也無法接受。
墓門外,那個斷臂老人的屍體還躺在石階上,血已經凝固成暗紅色。
他的幾個護衛試圖搶回屍體,卻被迪格伯爵的私兵乾淨利落地全部殺死。
……
雖然得到了鑰匙,打開法陣還需要特定儀式。
而儀式持續了整整一晚。
第二天清晨。
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石門上的法陣光芒徹底黯淡。
破解法陣的幾名法師退到一旁,個個臉色慘白,像是被抽幹了精力。
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內打開,一條幽深黑暗的通道展現在眾人眼前。
一股混雜著泥土和腐敗植物的黴味撲麵而來。
“血斧商會的人,守住入口。”
一個身材高挑的金髮女精靈冷聲下令。
她叫賽娜,是這支殺手部隊的指揮。
她身後,留著銀色短髮的毒蠍微微躬身,目光卻掃過前方。
她的視線在那個不起眼的灰發少年身上停頓了一瞬。
毒蠍低聲問。
“賽娜大人,上一次費爾德和我們借人探索黑砂裂穀,最後商會數十個精英全軍覆沒。”
“而且許諾的‘舊神心核’也沒到手,這次我們真要為他賣命到最後?”
賽娜的目光像在看一群死物,“這一次門裡,也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費爾德需要我們攔住退路,我們也需要他的幫助才能得到。盯好那些‘新生會’的炮灰,那些人是關鍵。”
“是。”娜塔莎應聲退下,心中卻泛起一絲波瀾。
費爾德第一個走了進去,迪格伯爵帶著私兵和狂熱的教徒緊隨其後。
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一道深不見底的地脈裂隙旁,生長著一株半人高的奇異植物。
它通體紫黑,根莖虯結,頂端是一個緊閉的巨大花苞,正隨著地脈的能量微微搏動。
“動手。”費爾德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身後的幾名黑袍法師立刻上前,圍繞那株植物站定,再次吟唱起古怪的咒文。
一縷縷黑色的魔力從他們手中溢出,沒入地麵。
就在詠唱聲開始不久,那株植物的根莖猛地一顫。
“嘶!!”
數十條碗口粗的黑色藤蔓,從地脈裂隙中爆射而出,沖向石室裡的人群。
“啊!”
走在最前麵的兩名教徒沒來得及慘叫,就被藤蔓捲住腰腹,活生生拖了過去。
藤蔓頂端裂開一張布滿利齒的肉質大口,將人塞了進去。
“嘎吱!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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