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
他想起了那天——司徒晏站在馬廄門口,指著最裡邊那匹灰白老馬說
“就這匹了”
旁邊的馬夫笑了一聲,說蘇捕快你騎它還不如自己跑得快。
“我那時候牙口就老了,也拉不了車,也跑不動快。
在驛站拉了一輩子車,拉到拉不動了,就擱在縣衙馬廄裡等著老死。”
玄櫪的聲音沒有起伏,但淚從眼角淌下來,順著鼻梁兩側往下滴,滴在乾草上。
“你每次出遠門都騎我,回來的時候給我添草料比別人多兩把。
有一回冬天我腿疼站不住,你半夜起來給我披了條舊毯子。
老馬記得。”
蘇長庚低頭看著它。
那條舊毯子的事他早就忘了
——不過是有一年冬天特別冷,他去馬廄添草料時看見它在抖;
順手把值房裡一條破了的毯子搭在它背上。
就那麼一次。
馬記了五年。
“老爺。”
玄櫪把額頭壓得更低,乾草被壓得簌簌響,
“你給了我不死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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