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二老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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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都是行家中的行家。
也正是因為他們這個級別，所以才更清楚陳默的水平如何。
正因如此，在陳默大概地講了一遍情況之後，無論是馬末都還是劉重峰，兩人立刻都認真了起來。
在場所有人儘數屏息凝神，沒人出聲打破這份沉靜。
沉寂數秒，
馬末都率先開口，嗓音壓得極低，沉穩厚重，帶著久經沙場的篤定與嚴謹：“陳小友的眼力，我從沒有質疑過。但此物關係重大，接下來......我隻能說憑借我這雙老眼，還有這幾十年的經驗，來好好瞧一瞧。”
林秋宇看得雙手攥緊，指尖發白，眼底滿是緊張。
鳳清賢也是凝神細看，身體下意識地微微前傾，老許、老馬他們也是如此，神色肅穆，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
馬老爺子先動手了。
他的目光一寸寸掃過紙邊、卷麵肌理，銳利如刀，卻不急於看字。
他更偏向於實戰，在多年的撿漏生涯當中，他早就走出了一套獨屬於自己的勘驗物件兒真假的路數。
對於這種墨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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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看字，先辨物。
字可仿，那股子年代氣兒不可仿。
片刻後，
老爺子眼底的從容緩緩褪去，無聲無息中已然染上一層凝重。
“這紙......是一眼大開門的東晉楮麻混紡麻紙。”
老爺子聲音不大，但語氣卻篤定無比：“老頭我經手曆代古紙數萬張，唐宋皮紙、宋元竹紙、明清仿古紙，一眼便能分辨真偽。此紙纖維粗疏蓬鬆，肌理雜亂自然，是古法手工搗漿的原始質感，絕非後世機器製紙的規整刻板。”
“再看這簾紋，是晉代獨有的寬疏不均紋路，天然隨性，沒有後人人工修飾的規整痕跡。最關鍵的是紙張舊氣，通體淺褐底色，是千百年歲月在纖維內部自然老化形成的，表裡如一、溫潤厚重，絕非人工染色做舊的浮色死氣。”
說著，
馬老爺子直接閉上了眼，
“古今高仿二王墨跡，無非就是兩種手段，新紙做舊、老紙新寫。新紙做舊，舊氣浮於表麵，死板發悶；老紙新墨，墨色與紙齡老化割裂，痕跡一眼可辨。但這兩卷墨寶，紙骨是正統晉代古紙，舊氣浸透肌理，渾然天成，這絕不是人工能夠仿製出來的。”
“再說這墨質。”
“這是純正的東晉鬆煙墨。宋元之後書畫所用皆為油煙墨，烏黑發亮、豔而浮俗。此卷墨色沉啞內斂、厚重無光，墨跡入紙三分，與紙張纖維徹底交融，曆經千年歲月同步老化。筆畫邊緣的細微墨暈、飛白處的絲絲肌理，都是古麻紙吸水、古兔毫行筆的原生痕跡，完全沒有現代化學墨料的死黑、結塊、浮墨等弊病......”
馬老爺子越說越激動，臉色也從最開始的嚴肅，一點點的紅潤了起來，說到後麵，整個人甚至都有些亢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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