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拜師時光荏苒，比比東在淮水殿的庇護下，如同得到充足陽光雨露的幼苗，褪去了最初的膽怯與蒼白，眉眼間漸漸有了屬於孩童的靈動與生氣。她依舊依賴褚汩，但這種依賴不再是源於恐懼，而是全然的信賴與親近。
這一日，褚汩將比比東喚到身前。女孩穿著褚汩為她挑選的淡紫色小裙子，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紫色的眼眸清澈地望著她。
“東兒。”褚汩開口，聲音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和。她蹲下身，與比比東平視，西子色的眼瞳裡帶著鄭重的神色，“你的天賦極佳，需要係統的教導，才能真正發揮出來，走向更強的道路。”
比比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手無意識地攥住了褚汩的衣袖。
褚汩繼續道：“我雖能護你周全，教你識字明理，但在武魂修鍊一途，需得更專業的引路人。”她頓了頓，觀察著女孩的反應，“少教皇千尋疾，魂力深厚，見識廣博，是教皇的繼承人。由他來教導你，最為合適。”
聽到千尋疾的名字，比比東的小臉上閃過一絲細微的緊張。她對那位少教皇的印象，還停留在最初見麵時那眾多陌生強者帶來的壓迫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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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汩看出了她的不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依舊平穩：“你若不願，我們可以再尋他人。或者，你若隻想留在殿中，由我慢慢教你基礎，也可。”
她沒有絲毫強迫的意思，將選擇權完全交給了這個年僅六歲的孩子。
比比東看著褚汩平靜而溫和的眼睛，那裡麵有關切，有尊重，卻沒有絲毫的不耐或勉強。她低下頭，小手糾結地扭在一起，思考了許久。
她知道姐姐很厲害，但她也隱約明白，姐姐說的“係統教導”意味著什麼。她想起自己那雙生武魂，想起體內那股她自己還無法完全掌控的力量。她想要變強，想要……不再成為任何人的負擔，甚至，想要有一天能像姐姐保護她一樣，擁有保護重要之人的力量。
終於，她擡起頭，紫色的眼眸中雖然還帶著一絲怯意，卻更多了一份堅定的光芒。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雖小卻清晰：“東兒願意。東兒想跟著少教皇大人學習。”
褚汩眼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欣慰。她站起身，牽起比比東的手：“好。那我們現在便去見他。”
母女二人（雖名義上是姐妹，但情誼更似母女）穿過供奉殿與教皇殿相連的長廊，來到了千尋疾處理事務的偏殿。
千尋疾對於褚汩和比比東的到來有些意外，尤其是在看到比比東那與初見時判若兩人的、雖然依舊靦腆卻不再驚惶的神色時，心中更是暗自稱奇。這位淮水供奉，果然有非凡手段。
褚汩對著千尋疾微微頷首，算是見禮，然後將目光轉向身邊的比比東，輕輕推了推她的後背，示意她上前。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向前邁了一小步，仰頭看著千尋疾。
褚汩站在她身側後方，如同最堅實的後盾。她看著千尋疾，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託付，對比比東溫聲道：
“東兒，”她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殿內，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定人心的力量，“以後，他就是你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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