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姐姐？時光荏苒，在淮水殿這種複雜微妙卻又維持著奇異平衡的氛圍中，小小的千仞雪如同石縫裡頑強生長的小草，磕磕絆絆地長大了。她繼承了父母優秀的基因，淡金色的頭髮愈發柔軟光澤，那張小臉粉雕玉琢，尤其是一雙紫羅蘭色的眼眸，清澈靈動，不諳世事。（其實是隻有母親的優良基因，父親就沒有優良基因）
這一日，褚汩正坐在院中，看著比比東在葯田旁練習對魂力的精細掌控。千仞雪被青鸞放在鋪了軟墊的石凳上，自己擺弄著幾個褚汩用邊角料給她做的、不會傷到手的冰晶小玩具。
突然，千仞雪擡起頭，紫羅蘭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向葯田邊那道紫色的身影，小嘴一張，發出了一聲清晰而稚嫩的呼喚：
“媽媽！”
這一聲“媽媽”，如同平地驚雷，瞬間讓整個院子的空氣都凝固了。
比比東操控魂力的手猛地一顫，指尖凝聚的水球“噗”地一聲潰散，水花濺了她一身。她僵硬地轉過身，看著石凳上那個正對著她甜甜笑著的小糰子，紫羅蘭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震驚、茫然、以及一絲被觸及傷疤的尖銳痛楚。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一旁的褚汩，也是微微一愣。
還沒等眾人從這聲“媽媽”中回過神來，千仞雪又轉過頭，看向褚汩，小臉上洋溢著同樣的親近與依賴，奶聲奶氣地再次開口：
“姐姐！”
褚汩：“……”
她看著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再感受到旁邊比比東驟然投來的、帶著複雜意味的視線，隻覺得額角隱隱作痛。她放下手中的茶盞，走到千仞雪麵前，蹲下身，試圖糾正這個混亂的輩分，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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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奶奶。”
然而，千仞雪隻是歪著小腦袋，眨巴著那雙酷似比比東的大眼睛，看著褚汩那張清冷艷麗、毫無歲月痕跡的臉，似乎在思考。片刻後，她堅定地搖了搖頭，又清脆地喊了一聲：
“姐姐！”
褚汩看著她這副模樣，又瞥了一眼旁邊神色複雜的比比東，忽然明白了什麼。她直起身，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對比比東淡淡道：
“跟你學的。”
可不是麼？自從比比東能開口說話，就一直固執地喚她“姐姐”，任憑她如何糾正（雖然也沒認真糾正幾次）都無濟於事。千仞雪這孩子整日裡聽著比比東“姐姐”、“姐姐”地叫，再看褚汩這副年輕冷艷的樣貌，可不就理所當然地認為該叫“姐姐”麼？
比比東聞言，臉上瞬間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有些窘迫地移開了目光。她確實……從未想過稱呼問題會帶來這樣的連鎖反應。
一旁的青鸞依舊是那副沉靜的模樣，隻是煙藍色的眼瞳中，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而不知何時溜達過來的光翎，正好聽到了這番對話，頓時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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