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曖昧褚汩那聲帶著蠱惑與危險的“青鸞？”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青鸞心中激起圈圈難以平息的漣漪。他身體緊繃，煙藍色的眼瞳中震驚與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交織，喉結上下滾動，卻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著他這副難得一見的、近乎失措的模樣，褚汩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她沒有進一步逼迫，抵在他頸側的手指緩緩收回，但那撐在牆壁上的手並未放下，依舊將他困在原處。
然而，她的動作並未停止。收回的手並未遠離，而是順著他的肩胛線條，緩緩向下，帶著一種近乎安撫的、輕柔的力道，一下下，撫過他那因緊繃而顯得格外硬朗的脊背。
那動作，與她平日裡撫摸那隻青玉小鳥時，何其相似。輕柔，緩慢，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主人般的姿態。
指尖隔著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瞬間更加僵硬的反應。褚汩卻恍若未覺，微微仰頭，湊近他因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耳根，用那清冷又帶著一絲奇異溫柔的聲音，低語道，如同在哄誘一個不肯開口的孩子：
“乖孩子……”她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該說話了。”
“告訴我，聽了那麼多，看了那麼多……現在，你想說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直抵人心的力量。那聲“乖孩子”更是如同驚雷，炸得青鸞心神劇震。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被人用這樣的詞語來形容，還是由眼前這個他默默注視了許久、心思莫測的女子口中說出。
脊背上那輕柔卻帶著掌控意味的撫摸，耳畔那溫熱蠱惑的氣息，以及那句彷彿能看穿他所有隱秘心事的問話……這一切都讓青鸞引以為傲的冷靜與自製力，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猛地轉過頭，煙藍色的眼瞳終於不再平靜，裡麵翻湧著窘迫、羞惱，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戳破心思後的慌亂。他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俊美的臉上染上了一層薄紅。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褚汩，看著她那雙彷彿能吸人魂魄的西子色眼瞳，看著她唇角那抹瞭然又帶著促狹的笑意，張了張嘴，卻覺得喉嚨乾澀得厲害。
“我……”一個單音艱難地擠出，卻後續無力。
褚汩也不催促，隻是維持著那個姿勢，指尖依舊在他脊背上輕輕撫動，耐心地等待著。那雙西子色的眼瞳，如同最深的寒潭，倒映著他此刻所有的狼狽與無措，也清晰地映照出，在那層層冰封之下，悄然湧動的一絲不同尋常的情愫。
青鸞在她的注視下，隻覺得無所遁形。所有通過青鳥聽到的她的低語、她的脆弱、她的溫柔，所有默默陪伴的日夜，所有潛藏在心底、連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念頭，在此刻彷彿都被這隻手、這句話，徹底掀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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