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些在掃黑除惡中，為了掩護我而犧牲的兄弟們……”
秦峰的聲音哽咽了，他死死地咬著嘴唇，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們，都是為了我，為了這個案子死的。”
“我欠他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這是秦峰一生的痛。
也是他為什麼在功成名就後，堅決辭去所有職務，不願留在燕城享受高乾待遇的原因。
他覺得自己不配。
他覺得那每一枚閃閃發光的勳章上，都沾滿了戰友和無辜百姓的血。
“老板，您別這麼說。”
大壯一腳踩下刹車，把車停在了應急車道上。
他轉過頭，那雙銅鈴般的牛眼裡，布滿了血絲。
“那些兄弟，包括俺在內，沒有一個是衝著您的官位去的。”
“咱們跟著您，是因為您心裡有老百姓！是因為您敢拿自己的命，去換天下的太平！”
“要是沒有您，這天底下，還不知道有多少個王海要跳樓，多少個老農要等死！”
大壯抹了一把眼淚，聲音洪亮如鐘。
“您救下的人，比您沒救下的人，多了成千上萬倍！”
“您不欠任何人的！是這天下，欠您一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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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愣住了。
他看著大壯，看著那個跟了自己大半輩子、粗中有細的憨漢子。
又看著身邊，緊緊握著自己手的妻子。
車窗外。
夕陽的餘暉灑在廣袤的平原上，給這片曆經滄桑的土地，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一陣風吹過，卷起幾片金黃的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飛向遠方。
秦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股子縈繞在心頭三十年的沉重、壓抑和痛苦。
在這一刻。
隨著這口濁氣，緩緩地，散了。
是啊，他隻是個人，不是神。
他不可能救下所有人。
但他已經儘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把那些製造苦難的魔鬼，全都送進了地獄。
他建立的製度，他推動的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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