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隻有一句話：別給老子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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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心電監護儀的頻率慢到了極致。
秦峰的胸膛如同一個漏了氣的破風箱，每一次起伏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嘶嘶”聲。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沒有交代什麼海外資產。
也沒有留下什麼絕密賬本的藏匿點。
甚至沒有那些電視劇裡常演的長篇大論、依依惜別。秦峰這輩子，活得就像他手裡的那把刀，乾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他的遺產，隻有那張每個月都扣去大半用來捐助希望工程的、餘額不足三千塊的農行存折，和這身滿是暗傷的老骨頭。
他不需要留錢。
他留給兒子的，是一個讓天下貪官聞風喪膽的姓氏。
“正兒……”
秦峰乾癟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原本已經開始渙散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如同回光返照般，爆發出了一股比年輕時更加冷硬、更加狂暴的精光！
那不是一個將死老人的眼神。
那是一個老兵，在衝鋒號響起時的決絕！
他死死地盯著跪在床前、泣不成聲的兒子。
那目光。
像兩根燒紅的鐵釘，狠狠地釘進了秦正的靈魂深處！
“爸！我在！我在呢！”
秦正慌亂地擦去臉上的淚水，雙手死死攥住父親那冰涼的手指，試圖把自己的溫度傳遞過去。他從未見過父親這樣的眼神，即使是在麵對“骷髏會”幾十個雇傭兵的槍口時，父親的眼神也是輕蔑的。
但現在，這眼神裡，卻充滿了命令、托付，和一種近乎殘酷的嚴厲。
“你給老子……聽好了。”
秦峰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口氣吸得極深，幾乎要抽乾他病房裡所有的氧氣。他的身體甚至因為這口氣的吸入而微微向上弓起。
那是他在透支自己生命最後的潛能。
“這天下……這天下還不太平。”
秦峰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還有鬼……還有吸血的畜生……藏在暗處。”
“老子……老子砍了三十年。”
“刀卷了……砍不動了。”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反握住秦正的手腕。那股力道之大，竟然讓秦正這個正值壯年的刑警大隊長感到了隱隱的痛楚。
“現在……刀傳給你了。”
秦峰死死盯著兒子的眼睛，眼底的紅血絲像是要炸裂開來。
“你穿了這身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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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戴了這枚章。”
“你就是老子的刀！”
“不管對麵是誰！”
“不管他有多硬的後台！”
秦峰的呼吸變得極其短促，但他依然咬著牙，把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隻要他犯法！”
“隻要他吃老百姓的肉！”
“你就給老子……”
“——剁了他！”
秦峰的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他的瞳孔開始急劇放大，但那股子不屈的戰意，卻仿佛要衝破這副殘破的軀殼，直衝雲霄。
他猛地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衝著兒子，吼出了他這輩子最後的一句話。
也是他對這個世界，對這份事業。
最後的遺言。
“秦正！”
“別給老子……”
“——丟臉！！！”
這聲怒吼，沒有了往日的中氣十足，卻帶著一股子撕裂靈魂的震撼力，在空曠的重症監護室裡炸響！
那是命令！
也是傳承！
“是！！！”
秦正雙眼赤紅，眼淚瘋狂決堤。
他猛地掙脫父親的手。
站起身，雙腿並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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