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哀悼，降半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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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了。
燕城的初冬，本該是寒風凜冽。
但這一天，整座城市卻陷入了一種詭異而又莊嚴的靜謐中。
天安門廣場上，無數遊客自發地停下了腳步。
他們仰起頭。
看著那麵曾經見證了無數榮耀的五星紅旗。
在低沉的哀樂聲中。
緩緩地，一寸一寸地。
從旗杆頂端降了下來。
降到了三分之一處。
降半旗。
這是國家，對一個從未穿過帥服、卻為這江山社稷戰至最後一刻的老兵，致以的最崇高的敬禮。
……
這一天，華夏的大地。
變色了，打開手機，所有的APP界麵，全部變成了沉重的哀灰色。
微博，抖音，頭條。
沒有了喧囂的廣告，沒有了娛樂的八卦。
隻有一張黑白色的照片，和那個讓億萬老百姓心碎的名字：
“沉痛悼念反腐戰神秦峰同誌”。
“老板，您看。”
大壯坐在靈車裡，手裡攥著平板電腦，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網上……全是您的名字。”
秦峰看不到了。
但他那把已經化作塵土的“利刃”，卻在這一刻，點燃了全國的燭火。
直播間裡，沒有主播說話。
隻有一個個代表著哀思的虛擬蠟燭，像星海一樣，鋪滿了整個屏幕。
“秦青天，走好。”
“這輩子，謝了。”
“漢東的老百姓，給您磕頭了。”
彈幕，像是一場無聲的海嘯，一秒鐘數萬條地刷過。
那些曾經被秦峰護住飯碗的工人。
那些因為藥價下降而活下來的絕望患者。
那些終於能在明亮的教室裡讀書的山區孩子。
他們都在。
他們都在這虛擬的世界裡，為這個素未謀麵、卻守護了他們一輩子的老人，守靈。
……
而在千裡之外。
鐵瀾市。
這裡，是秦峰神話開始的地方。
今天的鐵瀾，沒有工廠開工。
沒有商場營業。
幾十萬人，仿佛接到了某種神聖的征召。
他們自發地走出家門。
走上了那條曾經被黑煤煙覆蓋、如今卻寬闊整潔的迎賓大道。
“老頭子，你慢點。”
一個老婦人扶著一個瘸腿的老頭，走在人群中。
老頭的手裡，死死地抱著一張已經發黃的舊報紙。
那是三十年前的報紙。
上麵頭版頭條印著秦峰剛到鐵瀾時的照片。
“慢不得。”
老頭咬著牙，眼眶裡全是濁淚，“當年，要是沒有秦書記，我這條腿早就爛在那個黑礦井裡了。”
“他是為了咱們，把命給熬乾了的啊。”
街道兩旁，白花朵朵。
鐵瀾市的幾萬名礦工，穿著洗得最乾淨的工作服。
他們摘下安全帽。
整整齊齊地，在馬路兩邊站成了一道望不到頭的長龍。
當全城防空警報響起的那一刻。
“嗚——！！！”
淒厲的鳴笛聲，響徹了整座城市。
幾十萬鐵瀾人。
齊刷刷地，彎下了腰。
“送秦書記——！”
一聲淒厲的呐喊，從人群中爆發。
緊接著，是震天動地的回響。
“送秦書記——！”
哭聲，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
漢東省，省委大院的紅旗，降了。
京州市中心醫院的紅旗，降了。
甚至連那些深山老林裡的小學，那一麵麵破舊卻乾淨的旗幟。
也都被那些含淚的老師，降到了半旗的位置。
“秦省長，您看，這天下，乾淨了。”
蕭雨站在漢東特區的觀景台上。
她看著腳下那座流光溢彩的現代化新城。
淚水，模糊了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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