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海關副關長，原來是你們的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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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廳駐東海辦事處的燈光徹夜未熄。
那台被稱為“黑洞”的高性能服務器，在角落裡發出低沉的，嗡鳴，排風扇卷出的熱浪，讓這間狹小的庫房，顯得愈發壓抑。
秦正坐在那張滿是劃痕的木桌後，麵前整齊地擺放著四個檔案袋。
他的手指在一份標著“絕密”紅章的簡曆上輕輕劃過。
簡曆的照片上，是一個麵容和藹、甚至帶著幾分書卷氣的中年人，他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發際線略高，嘴角掛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儒雅微笑。
周震，東海海關緝私局常務副局長，職級二級警監。
在江海省的政法口，周震這個名字代表的不僅是權力，更是一種“穩重”的代名詞。
“這隻老狐狸，藏得可真夠深的。”
秦正盯著照片裡的那雙眼睛。
透過那層薄薄的鏡片，他看到的不是什麼慈祥的長輩，而是一條隱匿在深海淤泥裡、耐心地守候了二十年的劇毒海蛇。
……
“老板，這是老K剛剛從省廳秘密檔案庫裡，‘順’出來的私密檔案。”
大壯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紅燒牛肉麵走過來，將一個文件夾重重地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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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張憨厚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俺看了這孫子的履曆，脊梁骨都直冒涼氣。”
大壯指著檔案上的時間線，聲音有些發沉。
“周震，江海省土生土長的乾部，從二十五年前進入海關係統開始，他就沒離開過東海市，他從一個小小的報關員乾起，一步一個腳印，整整二十五年，他在這個係統的每一個核心處室都待過。”
“他帶過的徒弟，現在有一半都在東海海關的要害部門當一把手。”
“他經手的項目，從來沒出過一次審計差錯，甚至在五年前的，那場全省審計大風暴裡，他居然還被評為了‘廉政模範’。”
秦正合上簡曆，端起那個掉了漆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殘茶。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散開，讓他的大腦愈發清醒。
“這就是他最高明的地方。”
秦正的眼神冷冽如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趙萬山那種人，是把貪婪寫在臉上的暴發戶，他要的是錢，是排場，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囂張，這種人雖然狠，但破綻也多，隻要力氣夠大，一記重錘就能砸碎他的脊梁。”
“但周震不一樣。”
秦正站起身，走到那張巨大的東海市地圖前。
他的手指，在海關大樓的坐標上，緩緩摩挲。
“周震要的是‘秩序’。是他親手建立的、淩駕於法律之上的地下秩序。”
“他利用二十五年的時間，把整個東海海關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每一個節點，每一個漏洞，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不需要親自去收受那些散碎的銀子，他隻要在關鍵時刻閉一閉眼，或者是讓雷達‘例行維護’十分鐘，那滾滾而來的黑金，就會自動流進他預設好的渠道裡。”
秦正猛地轉過身，目光如刀般射向大壯。
“他在江海省經營了二十多年，這東海市的官場，有多少人是他的門生故吏？有多少人拿過他的‘人情’？”
“動他，不僅是動一個副局長，這是在挑戰整個東海市，甚至是半個江海省的官場生態！”
……
“秦組長，大現發！”
蕭雨推門而入，她的手裡緊緊攥著幾張剛剛打印出來的銀行本票截圖。
由於過度興奮和緊張，她的呼吸變得極其短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老K通過對毒龍那個海外賬戶的逆向追蹤，發現了一筆極其詭異的資金往來。”
蕭雨將截圖平鋪在桌麵上，指著上麵一個代號為“二爺”的收款人。
“每年的六月和十二月，都會有兩筆數額完全一致的巨款，通過澳門的地下錢莊，轉入一個在開曼群島注冊的慈善基金會。”
“而這個基金會的名譽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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