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血絲像退潮一樣慢慢退下去。
但握刀的手還在抖，還在顫。
他們轉過頭，看向顧長淵，像一群被鞭子抽了一記的狼，慢慢地收回了刀。
山匪們跪了一地，兵器扔成一堆，刀、矛、棍棒、甚至菜刀，在血泊裡堆成一座小山。
顧長淵拎著刀，走進聚義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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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裡鋪著一張虎皮，已經被人踩得滿是泥腳印和血漬。
他把大當家像條死狗一樣扔在牆角，絡腮胡子撞在柱子上。
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疼得他蜷縮成一團。
顧長淵坐在那張虎皮椅子上。
刀身還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虎皮上。
沈鐵、獨眼帶著滿身血的死卒湧進來，站在廳裡，眼巴巴地看著他。
他們身上全是血汙，像一群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但此刻都安靜了，喘著粗氣，等著顧長淵發話。
顧長淵長出口氣，望著廳外被血浸透的院子。
屍體橫七豎八，爛氈被血泡成了深褐色，泥地變成了漿。
他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了兩下，嗒、嗒，像棋落。
這才是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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