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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來到鐵匠鋪裡，沈鐵正赤著膊，掄動鐵錘將一塊赤紅的鐵砸的火星四濺
在炭火的烘烤下，汗水順著他的脊背流下來。
見顧長淵來，他抹了把汗，把錘往砧子上一擱，咧開嘴。
“大哥！你那把刀我又加重鐵，剛開刃，你試試趁手不？”
他來到旁邊的刀架，隻見他兩隻手握著刀柄，有些吃力的把他抬了下來。
顧長淵抬眼看去，隻見這刀的刃口泛著幽藍的光，顯然淬過火。
“好刀！”
顧長淵伸手接過長刀，在空地上舞了幾下。
劈、砍、撩、刺，刀風呼嘯，帶起地上的碎石。
他收了勢，眉頭微皺。
“重量沒問題，步戰可以。但馬上對戰的話太短，得換長兵。”
沈鐵點了點頭。
“馬戰時一寸長一寸強，這刀夠不著馬背上的蠻子。”
顧長淵放下刀，撿起一根燒火棍，蹲在地上，在地上畫起來。
“我要這種長杆……”
“七尺，頂端三尖兩刃，中尖如矛，兩側開刃，中間刃口帶鉤。”
“可刺、可劈、可鎖敵兵器。”
“杆用白蠟木，韌而不折；刃用精鐵，淬三遍火。”
“總重不超過二十斤，馬戰時單手能掄，步戰時雙手能劈。”
沈鐵盯著地上的圖，眼珠子越來越亮，像兩口被點著的灶膛。
他用手指沿著燒火棍的痕跡比劃，嘴裡喃喃。
“三尖兩刃刀……這兵器……霸氣！”
“咱大周沒有這種形製，大哥從哪想的？”
“夢裡神仙教的。”
顧長淵笑了笑，拍他肩膀。
“多久能打好？”
沈鐵站起身，鐵匠錘往肩上一扛，咧開嘴，缺了門牙的豁口亮得刺眼。
“給我四日！開爐、鍛坯、淬火、開刃，保證讓大哥滿意！”
“這刀一出，蠻子的馬槊都得斷！”
顧長淵望向北方。
灰蒙蒙的天際線下，赫連屠裂的三萬鐵騎還在集結，像一團壓在所有人頭頂的烏雲。
而近處，灰石堡方向，馬如龍的刀已經磨好了，正朝牛頭山來。
他握緊拳頭，指節發白，骨節發出“咯咯”的輕響。
“四日……”
他低聲道，聲音像鐵塊砸在冰麵上。
“來得及！”
“對了，大哥，之前那個太監說趙逢能幫咱們，你怎麼沒答應。”
沈鐵突然想起小來子取貨時，說可以幫他們，但是顧長淵沒有答應。
正好借這個機會，問出了心中疑問。
顧長淵點了點頭。
“他是可以幫咱們。”
“但這樣就不是交易而是照拂、庇護。”
“不接，保持獨立，趙逢反而更尊重，日後趙逢還會主動幫忙。”
“而且，你被什麼保護，就被什麼限製，能為你遮風擋雨，同樣也能讓你不見天日。”
——————
暮色剛進，劉三匆匆忙忙的跑進寨子。
“大哥！探明白了！”
“馬如龍派了心腹往灰石堡去了，但他本人……沒去灰石堡。”
顧長淵手按在刀柄上，指節輕敲。
“哦？”
“李百戶帶著韓千戶的召令找到他了。”
劉三喘著粗氣，補充道。
“馬如龍被韓大人召去狼山堡述職，據說魏指揮使也在，他不敢不去。”
“現在灰石堡那邊，是他的一個親信代管，但調兵的事，是馬如龍臨走前下令了。”
顧長淵眯起眼，點了點頭。
他打算對付馬如龍，但是沒打算得罪魏鐵山。
李垚來的時候顧長淵就想要用這個支走馬如龍，但時機他沒法把握。
不過現在好了，這時機正趕上。
但馬如龍人雖不在，可刀已經遞出來了。
“傳令。”
顧長淵聲音沉下去。
“各部按計劃行事。”
這時吳鉤快步走到湊上來，聲音壓得極低。
“大哥……大牢裡還關著兩個。周龍和瘦猴，還沒處置。”
顧長淵一拍腦門。
這幾日忙得像陀螺，差點把這兩個活口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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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的冷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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