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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議事廳內顧長淵和一眾兄弟圍在長桌前。
看人已經到齊了，顧長淵開口。
“剛剛斥候來報，有人監視著那批貨離開。”
“我猜測是馬如龍的人，估計很快馬如龍的人應該會向咱們發難。”
“咱們得準備一下。”
沈清遠朝著顧長淵微微一禮。
“大哥，咱們得離開牛頭寨了。”
顧長淵點頭看向沈清遠。
沈清遠繼續開口。
“牛頭寨的人原是山匪，這馬如龍最大的可能就是帶著剿匪的名號來這裡。”
“大哥想要怎麼解決這些人？”
顧長淵微微沉吟，嘴角翹了翹。
“牛頭寨沒了，咱們的人得尋個地方。”
沈清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明白。”
“大哥，你看那灰石堡怎麼樣？”
顧長淵眼中含著笑朝著沈清遠點了點頭。
沈清遠朝著顧長淵微微一禮。
“大哥，一需探清馬如龍的行蹤，二安排人員、物資撤離，可先到霜河縣暫時歇息，”
“三分兵三隊，一隊在寨內設置陷阱，等待馬如龍。”
“一隊人會霜河縣換邊軍甲胄，帶著霜河縣的請兵剿匪手令回來。”
“最後一隊人埋伏在灰石堡外，他們出堡，咱們進堡。”
顧長淵點頭，沈清遠這安排是要把這個寨子和馬如龍的兵全都吃了。
“好！”
“周莽把獵戶哨、暗樁全撒出去，我要知道馬如龍的動靜。”
“他的人馬從哪條道上來、多少人、帶沒帶火器、有沒有披甲。”
“是！”
周莽帶著手下的幾名小旗朝著顧長淵抱拳領命。
顧長淵又看向王大郎、趙海和吳鉤。
“王大郎帶人守在灰石堡，他們離開你們就奪了寨子。”
“趙海，你跟清遠帶人把平民和物資送到霜河縣，跟那裡的賀雷說一聲，要一些軍服再回來，埋伏在山下。
“吳鉤跟我留守，設置陷阱，留一條撤離的路。”
“去吧！”
一眾將士抱拳轉身離開，吳鉤和沈清遠留在議事廳。
吳鉤衝著顧長淵一抱拳。
“大哥，留守一事我留下就行，你不用留下。”
沈清遠也對著顧長淵一抱拳。
“大哥，吳鉤說的對，這裡......”
顧長淵擺了擺手。
“不用再說了，我不留下來，他們不會進來。”
顧長淵手指在輿圖上狠狠一戳。
“寨前那條窄道，是唯一上山的道。”
“挖陷坑，三尺深，坑底插削尖的竹簽，溝裡灌火油，等他們進寨就點火，斷他們後路。”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寨牆。
“寨內設置火道，後留窄路撤離。”
吳鉤獨眼低垂，聲音粗糲。
“是！”
顧長淵獨自登上寨牆，手按在刀柄上，望著北方。
他手指敲著刀柄，嗒、嗒，像棋落。
“馬如龍，你要快點。”
他低聲道，聲音被風吹散，卻字字如鐵。
“北麵要有事了......”
————————
翌日清晨，霜氣還沒散。
牛頭山像口剛揭蓋的鍋，冒著嫋嫋的炊煙。
顧長淵披甲巡視，皮甲上的裂口用麻繩草草縫過，走起路來甲葉“嘩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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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中秩序井然，俘虜們排著隊，在寨前窄道兩側挖壕溝，發出“沙沙”的悶響。
家眷們坐在東頭茅草屋前的空地上，縫補破號衣，搓弓弦，曬金瘡藥，手指翻飛，像一群在廢墟裡重建日子的蜂。
他走到東頭，看到會醫的那名老卒正教山匪的家眷辨認藥材。
老卒拿著幾片藥材，給幾名家眷指出藥材的特點。
“這是麻黃，那是甘草，曬乾了研末，撒在傷口上能止血。”
孩子們不管這些，在茅草堆間追打嬉鬨，一個半大小子舉著根木棍當刀。
嘴裡喊著“殺蠻子”，被母親一把拽住耳朵，罵罵咧咧地拖回去，卻沒有真打，隻是往嘴裡塞了半塊乾糧。
牛頭山，從一個匪窩，變成了有煙火氣的地方。
血腥味雖然還在，但被煙火氣蓋住了，像一層新土蓋在舊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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