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一凜，像刀鋒刮過兩人臉。
“成了親，他就是你的人，得護著她，她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我扒了你的皮。”
張鐵柱眼眶一熱，拉著那姑娘又要跪下，被顧長淵一腳輕輕踹在膝彎。
“乾嘛跪？去，找趙海，讓他從庫房領兩匹布，一身新衣裳，今晚穿得體麵點！”
兩人千恩萬謝，手牽著手，跌跌撞撞地跑了，臉上的喜色溢於言表。
打發幾人離開，顧長淵準備離開，卻看到蘇瑾瑜。
她站在街角，手裡端著個青布包的藥包，晨光照在她側臉上，像給瓷白的肌膚鍍了層金邊，美得不可方物。
她本在看著那幾個跑遠的身影，嘴角帶著一絲笑，見顧長淵望過來，耳根“唰”地紅了，像被人點了一滴朱砂。
顧長淵朝她走過去，靴底碾著石子，發出“沙沙”的響動。
“顧大人。”
蘇瑾瑜微微福身，藥包在臂彎裡緊了緊。
“叫我長淵就行。”
顧長淵走到她身側，兩人並肩往鐵匠鋪方向走。
腳步不快，像一對在集市上閒逛的尋常百姓。
“或者叫大哥，他們都這麼叫。”
蘇瑾瑜低頭，聲音像蚊子哼哼。
“那……長淵。”
她頓了頓，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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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顧長淵點頭，目光望向寨牆外。
“馬如龍要來。”
蘇瑾瑜手指攥緊了藥包，指節發白。
“那你……小心。”
“到時候會有危險，而且之後蠻族也會有動作。”
顧長淵停下腳步，轉頭看她，眼神沉下去。
“你和薛神醫去縣裡住一段時間。霜河縣有賀雷守著，安全。”
蘇瑾瑜抬起頭，目光倔強，像株頂風的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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