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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淵引著小來子進了寨子，身後跟著他帶來的五十名漢子。
一行人路過操場，突然操場上傳來一陣陣喊殺聲。
聽到聲音，小來子的腳步不自覺地頓了頓。
操場上，三十多人正在列隊操練。
小來子眉頭微微挑起，眼中露出了一絲驚訝。
眼前的軍士並不是亂糟糟的站隊、操練，而是正經的結陣、變陣。
前排蹲，後排立，刀盾手居中，長矛手兩翼，弓手壓後。
號令由吳鉤嘶啞的嗓門吼出，幾十人如一人。
那整齊的腳步踏在堅硬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震起一層細塵。
不過很快小來子就感覺出不對，因為那些兵士穿著的是辨不出顏色的舊號衣。
不過他們每一張臉都緊繃著，腰杆筆直如槍，雙眼有神。
不再是前幾日那種死氣沉沉的渾濁，而是透著一股子狼性的、嗜血的精光。
小來子目光掃過，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這殺氣，淩厲、狠辣，像是邊軍精銳營裡滾過三遭的老卒。
“顧百戶。”
小來子忽然開口，聲音尖細，目光落在操場邊幾個正在擦拭刀鋒的漢子身上。
“這些精兵是誰給您的？”
“我家老爺給您的那一百人……在何處？”
顧長淵抬手，朝操場上一指。
“他們就是大人給的那些敢死營的死卒。”
小來子瞳孔猛地震顫。
“不可能！”
他重新轉頭，仔細打量那些操練的軍士。
他以前見過這支隊伍，在巴塘堡的破氈營裡。
這些人死氣沉沉，像是會喘氣的屍體。
那時候他們身上沒有名，沒有姓，沒有活氣，隻有等死的腐臭。
可現在，他們有了陣型，有了號令，有了殺氣。
“這些……就是那群敢死營的死卒？”
小來子雙眼圓睜，聲音裡帶了顫抖。
不過很快就恢複過來，眼底的審視像潮水一樣退了，換上一種近乎凝重的驚訝。
“這些死卒怎麼會這樣？”
“顧大人，這些人都是您操練的嗎？”
顧長淵點頭，語氣平淡。
“嗯，他們本就戰鬥力超群，我隻不過簡單操練一下罷了。”
小來子沒再說話，隻是走過操場時，餘光在隊列上多停了一瞬。
心裡還是有那麼一絲不相信。
不過這一絲不相信也在他們路過軍士住的營房時，被打消了。
小來子順著打開的門向裡麵看去。
雙眼猛地一凝。
“這......這怎麼可能！”
隻見營房裡頭乾淨整潔，通鋪上草席被捆得板正如豆腐塊。
兵器架靠著牆，刀矛弓按序排列，連箭囊的掛法都一模一樣。
小來子微微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但是心裡卻更加震驚。
“這顧長淵的領兵能力竟然恐怖如斯。”
原本以為他隻是一員猛將，沒想到還是一個帥才。
最後一行人來到庫房，四輛平板車整整齊齊擺在簷下。
九州商會的貨箱封條完好，朱砂印子鮮紅刺目。
旁邊一摞新造冊的桑皮紙，墨跡未乾，品類、數量、成色一筆一劃，清清楚楚。
“公公，貨物都在這裡，均未拆封。”
“勞煩公公查驗。”
顧長淵指著這幾車貨對著小來子說道。
“顧大人心細如發，這貨保存得很好。”
小來子微微點頭，伸手摸了摸封條，指尖在朱砂印上停了三息，又緩緩縮回袖中。
他偷眼看著顧長淵，不知道為什麼，就在剛才見到顧長淵的時候。
他居然感覺這個人的氣息與之前大不相同。
像一頭猛虎，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讓人骨髓發寒的壓迫感。
而且這氣息……感覺自己已經擋不住他了？
小來子又想起剛剛看到的寨裡的情況，心底暗驚。
驗完貨，五十名壯漢接手貨物，把東西拉出了寨子。
小來子跟顧長淵來到議事廳。
議事廳大桌上擺著幾盤菜，顧長淵拿出兩個盒子一個布包放在桌邊。
緊接著他舉起酒杯。
“公公，趙大人的事在下辦完了，勞煩公公帶回去。”
“本應我把貨物送回去，但是這裡事多，麻煩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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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些本地特產，不甚貴重，還望趙大人和小來子公公不要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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