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山姓顧了，他的戲子該喝西北風了。”
小來子沉默片刻，忽然壓低聲音，像在說一件再機密不過的秘事。
“若馬如龍真來……顧百戶，需不需要……幫忙？公公在北疆，還是有些手段的。”
顧長淵搖頭，笑而不語。
他隻是端起酒杯，與小來子喝起酒來。
小來子盯著他看了兩息，忽然點了點頭，沒再追問，轉而道。
“那你這個地方和這些匪人家眷，你怎麼打算的？”
顧長淵抬頭，看了看廳外操場上那些正在操練的身影。
目光像兩口深井，井底沉著火。
“他們和我一樣，隻是想活下去。”
“有口飯吃，有片瓦遮頭，有把刀能護著自己。”
“這裡挺好的，有山、有糧、有弟兄，比敢死營強，比亂葬崗強。”
酒席過後，小來子就帶人離開。
馬車碾著來時的轍印離開，顧長淵站在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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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還掛著笑，但眼底卻冷了下去，像結了冰的湖水。
他望著馬車消失在山路拐角，手按在刀柄上。
指節輕輕敲著，眼睛微不可查的林子裡瞥了一眼。
突然林子陰影裡閃出一個獵戶打扮的漢子，背著弓，手裡拎著隻野兔，像剛從山上下來。
他走到顧長淵身側，壓低聲音，氣息噴在晨霧裡。
“大人，這隊車馬剛走，西側林子裡就潛出一個人，鬼鬼祟祟跟著馬車方向，往鎮北城去了。不是我們的人。”
顧長淵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你們被發現了嗎？”
斥候搖頭，扯了扯頭上的獸皮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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