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就是炸得太早，把自己人崩了。”
“所以才要試。”
顧長淵看他一眼。
“你怕？”
“怕個鳥！”
王大郎脖子一梗。
“我就是覺得，這玩意要是成了，蠻軍可就倒大黴了。”
“那就別廢話，幫忙。”
第一罐試驗品在黃昏時分製成。
拳頭大的陶罐，封口用黃泥壓實，留出拇指粗的引線。
沈鐵在罐身上刻了道痕，方便握持。
“試試？”沈鐵看向顧長淵。
“堡外三裡，廢棄土台。”
暮色四合，土台前圍了一圈人。
李達蹲在最前麵，嘴裡嘀嘀咕咕。
“這麼個小陶罐，能頂啥用？還不如我一刀砍下去痛快……”
顧長淵親自點燃引線。嗤嗤的青煙冒起，他後退十步，抬手示意眾人趴下。
三息之後。
轟——！
一聲悶雷般的炸響，草靶子被火光吞沒，瞬間炸得粉碎。
皮甲被掀上半空，掉在地上時，上麵嵌滿了鐵釘和瓷片，像隻炸毛的刺蝟。
三丈外的木柵欄上，也釘滿了細碎的彈片。
死寂。
王大郎張著嘴，半晌才合上。
“老天爺……這要是扔在蠻軍堆裡……”
“就叫它‘震天雷’。”
顧長淵拍了拍手上的灰。
“沈鐵，兩天內，我要一百顆。大的如拳頭，能埋能射；小的如鵝蛋，能扔能甩。”
“一百顆……”沈鐵咧嘴，“兩天不睡，能出八十。”
“能做多少做多少。”
顧長淵轉向趙海。
“下轄墩台，全部配發。每墩十顆，教他們怎麼用。”
“點燃引線，數三聲，扔出去。別炸著自己。”
“明白！”
張武湊上前，盯著那隻“刺蝟”皮甲，倒吸一口涼氣。
“大人，這玩意……要是埋在壕溝前麵，蠻軍衝過來……”
“那就是一片雷場。”
顧長淵點頭。
“但引線要算好時間，別炸早了，也別炸晚了。”
“我親自去教。”張武抱拳。
“好。”
顧長淵又看向王大郎。
“改良的硬木箭，試射了嗎？”
“試了！”
王大郎來了精神。
“三棱簇箭尖，百步外貫穿鐵甲靶，箭尾還在顫！”
“讓墩台都換上。”
顧長淵道。
“蠻軍不靠近五十步不準射，箭矢金貴，別浪費。”
接下來的兩天，灰石堡瘋狂運轉。
張武帶人在堡外挖了三道壕溝，溝底插滿削尖的竹簽。
壕溝與城牆之間，密布拒馬和鐵蒺藜。
暗處設了十幾處弩台，用木板遮擋。
顧長淵帶著王大郎巡視墩台。
白山墩、鐵山墩、青石墩，三座墩台呈品字形拱衛灰石堡。
每到一處，顧長淵就親手教墩卒使用震天雷。
“引線長短決定時間，長的五息，短的三息。”
“扔出去，趴下，捂耳朵。別逞英雄，這玩意不認人。”
白山墩的墩長是個老兵，滿臉風霜，接過震天雷時手有些抖。
“大人，這……這真能炸？”
“能炸。”
顧長淵看著他。
“你怕炸？”
“不怕！”
老兵脖子一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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