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磚比他娘的命都金貴……”
顧長淵沒回頭。
他在黑暗裡舔了舔嘴角的血。
鐵鏽味在舌尖綻開。
像戰鼓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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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
偏僻巷子像一道傷疤,刻在帝京光鮮的皮肉上。
青石板縫裡滲著陳年汙水,牆根的夜來香開得糜爛,香氣裡裹著一股屍體般的甜膩。
顧長淵站在一家客棧前。
招牌歪了,字跡模糊,被油煙熏得發黑。
“軍戶客棧。”
他冷笑。
嘴角浮起一絲寒意,像刀鋒出鞘時那一聲輕吟。
“正合適。”
店內。
光線昏暗,像一口快要熄滅的灶。
角落裡坐著幾個醉漢,一個缺了耳朵,一個少了三根手指,都是北疆退下來的老卒,正用渾濁的眼珠瞪著門口。
掌櫃是個獨眼老頭,眼珠渾濁,像兩顆泡爛的玻璃球。
他坐在櫃台後,手裡盤著一串核桃,核桃被他摩挲得發亮,像兩顆風乾的頭骨。
“住店?”
他抬頭,那隻獨眼在顧長淵臉上掃了一圈。
目光在顧長淵的肩、手、腰、腿上一一停駐。
最後落在那雙眼睛上。
“上房。”
顧長淵扔出一串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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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錢砸在櫃台上,“嘩啦”一聲脆響,震得那串核桃一頓。
“要安靜的,後院,靠近茅房都行。”
掌櫃的獨眼眯了眯。
他沒急著收錢。
“北疆回來的?”
“是。”
“殺過人?”
顧長淵抬眼。
目光像兩口深井,井底沉著冰,沉著刀,沉著三千裡屍山血海裡淬出來的煞氣。
“殺過。”
他頓了頓。
“很多。”
角落裡,那幾個醉漢的呼吸同時一滯。
缺耳朵的老卒手一抖,酒碗裡的劣酒灑了一半。
掌櫃不再問。
他那隻獨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像刀鋒劃過水麵。
“後院丙字房。”
他扔出一把鑰匙,鑰匙落在櫃台上,發出沉悶的響,像骨頭砸在棺材板上。
“別惹事,帝京不比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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