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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朝堂。\"
\"朕的聖旨還沒出，你們倒先替朕改了。\"
\"朕封個功臣，你們要攔。\"
\"朕賞個爵位，你們要管。\"
他冷笑一聲，笑聲裡淬著冰。
\"朕倒要問問。\"
\"這大周的江山，是朕的——\"
\"還是你們的？！\"
轟。
這句話太重了。
重得像一座山，砸在每個人頭頂。
\"陛下恕罪！！\"
百官伏地，瑟瑟發抖。
劉文正的臉貼在玉磚上，冷汗把地磚都浸濕了。
方才還口若懸河的禮部侍郎，此刻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磚縫裡。
\"朕今日把話撂在這。\"
景和帝一字一頓。
\"周振海，忠勇伯。\"
\"韓霄，六安男。\"
\"顧長淵，破北子。\"
\"賜宅，賜金，賜帛，照朕方才說的辦。\"
\"即刻擬旨。\"
\"誰再攔——\"
他頓了頓。
\"就去北疆，替朕守城牆去。\"
滿殿，無人敢應。
落針可聞。
景和帝一甩龍袖，轉身下了高台。
明黃色的身影，消失在殿後。
大太監上前一步，尖細的嗓音響徹大殿。
\"退——朝——\"
---
百官魚貫出殿。
白玉丹墀下，立刻分成了兩團。
武將們呼啦啦圍了上來。
趙擎蒲扇大的巴掌拍在顧長淵肩上，拍得他一個趔趄。
\"好小子！\"
\"金鑾殿上罵左都禦史，罵得他坐地上起不來！\"
\"過癮！老夫憋了三十年的氣，今天全出了！\"
秦百戰也走過來，抱拳。
\"三位，恭喜。\"
\"破北，六安，忠勇。\"
\"大周朝堂上，從此多了三麵北疆的旗。\"
\"往後朝裡有事，言語一聲。\"
\"兵部，五軍都督府，跟北疆軍，一條心。\"
周振海抱拳回禮，朗聲大笑。
另一頭，文官們遠遠站著。
有人啐了一口。
\"豎子！僥幸得誌！\"
\"武夫封爵，國將不國！\"
\"等著吧，跳得越高，摔得越慘！\"
劉文正被兩個小吏攙著，臉色灰敗。
他回頭，死死剜了顧長淵一眼。
那一眼裡，淬著毒。
顧長淵迎著他的目光，笑了笑。
還拱了拱手。
氣死人不償命。
劉文正胸口一悶，眼前發黑，差點又栽下去。
\"大人！大人！\"
\"扶本官……回府……\"
---
回府的馬車上。
周振海閉目養神，忽然開口。
\"長淵。\"
\"今天劉文正那一眼，你看見了？\"
\"看見了。\"
\"他不會罷休的。\"
\"我知道。\"
顧長淵掀開車簾，看著街上的人流。
\"蛇被打了一棍子，不會死。\"
\"隻會躲進草裡，等你下次路過。\"
\"所以——\"
\"得趕在它咬人之前，把草燒了。\"
周振海睜開眼，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要回北疆？\"
\"要回。\"
顧長淵放下車簾。
\"而且，陛下今日還有話未說，估計還要讓我進宮。\"
---
周府。
三人在前廳分開。
周振海去書房處理軍報，韓霄回了自己院子。
顧長淵剛推開自己暫住小院的門。
一道人影從廊下閃出來。
\"大哥！\"
是劉三。
風塵仆仆，眼窩深陷，一看就是趕了幾天幾夜的路。
\"你可算回來了！\"
\"弟兄們呢？\"
顧長淵一把扶住他，壓低聲音。
\"進城了嗎？\"
\"都進來了！\"
劉三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
\"按將軍的吩咐，分批進的城，扮成貨郎、腳夫、馬幫，一個沒漏。\"
\"都在你說的地方候著了。\"
\"走。\"
顧長淵連口水都沒喝，轉身就出了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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