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陛下處置。”
“那臣若北伐成了呢？”
“陛下，賞臣什麼？”
轟。
滿座文臣，差點集體跳起來。
“大膽！”
“居功自傲！仗還沒打，先討封賞？！”
“陛下！此子狂妄至極！”
“古往今來，哪有臣子向君王索賞的道理？！”
罵聲四起。
景和帝卻沒惱。
他眯起眼，手指在桌上輕輕一敲。
“你要什麼？”
顧長淵俯身一拜。
“臣不要金，不要銀，不要官，不要爵。”
“臣隻求陛下一件事。”
“替臣，查一個案子。”
“哦？”
景和帝微微挑眉，有些來了興致。
“什麼案子？”
顧長淵笑了笑。
“陛下恕罪。”
“等臣大勝歸來，再說不遲。”
“你！”
“豎子狂妄！”
“藏著掖著，分明是有詐！”
“陛下！萬萬不可答應！此子必有所圖！”
文臣們炸了鍋，一個個跳出來，唾沫橫飛。
不能答應。
萬萬不能答應。
這小子要的案子，天知道牽扯到誰？
萬一牽扯到自己頭上呢？
必須掐死在搖籃裡！
景和帝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慢條斯理。
等他們罵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開口。
“諸位愛卿。”
“朕糊塗了。”
“方才，他要說北伐，你們不許，說沒有十足把握。”
“朕讓他立軍令狀，你們消停了。”
“現在，他求朕查個案子，你們又不許。”
景和帝放下酒杯，似笑非笑。
“那你們說......”
“朕，該怎麼辦？”
三樓，驟然死寂。
文臣們後背的冷汗，唰地下來了。
壞了。
方才隻顧著堵顧長淵，一句一句，全是在教皇帝做事。
這是——
逾矩。
文彥博反應最快，連忙出列躬身。
“陛下息怒！”
“臣等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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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隻是……隻是怕陛下被此人蒙蔽！”
“蒙蔽？”
景和帝哈哈一笑。
“朕答應他，等他贏了，再查。”
“他若贏了，北疆大定，朕查個案子，算什麼？”
“他若輸了，軍令狀在手，人隨朕處置，案子自然也不用查了。”
“左右......”
景和帝站起身，撣了撣衣袖。
“朕，都不虧。”
“就這麼定了。”
一句話，蓋棺定論。
文臣們麵麵相覷，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入夜。
破北子爵府。
這是皇帝新賜的宅子，三進三出，青磚灰瓦。
府裡空蕩蕩的，新撥來的雜役仆從，全被顧長淵找了個由頭打發了。
留下的，隻有從北疆帶回來的弟兄，和死卒營裡爬出來的老人。
前廳裡，燭火通明。
周振海和韓霄已經候了多時。
看見顧長淵回來，兩人齊齊起身。
“回來了？”
“怎麼樣？”
周振海上下打量他。
“今日望仙樓的事，全帝京都傳瘋了。”
“文武同歡，氣吐血了顧長風，還把丞相罵了個灰頭土臉。”
“你小子，一天頂別人一年。”
顧長淵坐下，灌了口涼茶，把軍令狀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韓霄聽完，長長舒了口氣。
“還好。”
“陛下給了一年，糧草也答應提前備好，咱們還有時間。“
周振海卻沒說話。
他皺著眉，手指在桌上敲了半天，忽然開口。
“長淵。”
“今日望仙樓，文武滿堂。”
“老夫問你。”
“大皇子，三皇子，去了嗎？”
顧長淵搖頭。
“沒來。”
“但是......”
他放下茶盞。
“明日，必來。”
周振海瞳孔一縮：“明日？你怎麼知道？”
“周帥。”
顧長淵笑了笑。
“今日這事鬨得太大，必定驚動了宮裡。”
“文武滿堂，這麼好的機會，誰不想來？”
“可今日陛下微服在場，他們不敢公然露麵，結交臣子，那是結黨。”
“明日就不同了。”
“我不日就要離京，他們再不伸手，就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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