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半月的荒淫無度,讓沈歲歲渾身疲乏,有車不坐,不能夠。
雖然趕車的人奇奇怪怪。
她多看了那人兩人,乾脆利落地掏錢上車。
車轍碾壓過黃土,鄉道穿過小村直奔遠山。
山上沒有大片綠,隻偶爾散開一片白。
想來是梨花。
沈歲歲坐在厚實的草堆上,視線虛虛落在那處,久久不言。
“過渡傷心會傷身,小娘子家中應還有其他親人,還是要看開些才是。”
趕車人的聲音清脆,比他的樣子稚嫩些。
沈歲歲收回視線,半眯著眼睛好似昏昏欲睡,聲音有些模糊,“能快些麼?”
趕車人撇嘴抽了馬一鞭子,“駕!”
集市上,人一如既往的多,沈歲歲麵容淡定走走停停,看上去就像尋常逛集的,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大集陸陸續續散去,人流越來越少,鎮口往棗莊裡方向的鄉道上停著一輛馬車。
車夫繞著馬車轉了好幾圈,滿臉焦急。
難道她沒走這條路?
想到這兒,他飛快切斷車繩,飛身上馬,一路疾馳。
回到棗莊裡村北,環顧空蕩蕩的小院時,他人都麻了。
他把人看丟了?
跪在蕭硯身前時,他渾身都在抖,手中托著一套衣袍腰帶,上麵放著玉佩、金冠、以及一份信,“屬下失職,沒看住沈娘子……”
蕭硯沉著臉,拿起那張信。
“蕭硯,對不起騙了你。
沈歲歲沒有救你,你也非贅婿,待你想起一切,或許會憎恨我,所以,我就先走了。
你可在此處等真正救你之人,她很快會來尋你。
勿念,不再見。”
影衛跪了許久,隻覺著越來越冷,如置身冰原,突然,頭上砸下一道緊繃的聲音。
“挖地三尺,給孤把她找回來。”
三年後,京城突然興起一種活動,名曰“評花榜”。
各秦樓楚館裡多的是花高價請人繪製專屬行樂圖的藝伎、小倌。
沈歲歲一身月白長袍,頭發高高束起,被一群美貌如花的小倌們圍著。
他扯一把,他拽一下,“不管不管,這次怎麼也該畫我了!”
沈歲歲笑得臉都僵了,“別急別急,一個個來。”
她視線繞了半圈,停在一個唇紅齒白卻羞澀臉紅的少年身上。
這個最得她眼緣。
她抬手勾了下他的下巴,“就你了。”
少年臉更紅了,低低呢喃,“姐姐……”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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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被人一腳踹開,成排的侍衛迅速包圍了整個春江閣。
除了被沈歲歲勾著下巴的少年,其他人都扭過身去看。
侍衛站成兩排,中間走近一位身量修長,氣勢凜然的男人。
他眸子微微眯著,視線在眾人見緩緩掃過,直直釘在中間的兩人身上。
那隻落在旁人下頜的手,纖細白軟。
而手的主人,目瞪口呆。
蕭硯一個閃身,站在了兩人中間,抬手攥住那隻手,“我的好夫人,騙了我,還敢跑?當真是欠收拾。”
這話音兒聽起來非常之平靜。
但莫名地叫人發冷,帶著任誰都不敢在他麵前喘氣的涼意。
眾小倌被侍衛一一押走,隻剩下一人。
沈歲歲獨自麵臨他的怒火,抿了下唇,視線躲躲閃閃,“你,你,你認錯人了……”
他攥著她手腕的指節,硌得她腕骨嘎嘎響,“嗯?你再說一遍?”
蕭硯聲調還是很平。
沈歲歲卻莫名抖了下。
不用想也知道,這個,是想起一切的太子哇!
她躲在京城三年,每日都能聽到關於這位太子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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