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武鬆殺人被關入大牢周統領在馬背上看得分明，瞳孔猛地一縮。他在軍中多年，見過勇將也見過悍卒，可像武鬆這樣在十二桿長槍的包圍中遊刃有餘進退自如的，他這輩子頭回見。
武鬆佔了先機卻不停手，他雙手各持一桿槍，左右開弓。左邊一槍捅出去，槍尖"噗"地釘入一名官兵的盾牌，挑得那人連人帶盾飛起來；
右邊槍桿一抖，啪地抽在一人的頭盔上，那人眼前金星亂冒，踉蹌著栽倒在地。武鬆邊打邊退，看似被逼入了牆角，可他每一步落點都精準至極，腳下踩著槍陣的縫隙，愣是讓那十二桿長槍始終夠不到他的要害。
突然，武鬆將手中兩桿槍往地上一插，借著槍桿的彈力縱身而起。他這一躍足有一丈多高，在半空中翻了個筋鬥，雙腳朝下"呼呼"踢出兩片腿影。
下麵的官兵擡頭仰視，隻覺得一個黑影鋪天蓋地地壓下來，躲都來不及躲。武鬆落地時雙腿橫掃，像兩根鐵柱子掄出去，三名官兵被掃中膝彎，慘叫著撲倒。
從躍起到落地，不過眨眼之間。十二名官兵已經有七八個躺在了地上，剩下的幾個握著槍桿連連後退，眼神裡全是驚恐。
武鬆站在他們中間，胸口微微起伏，喘了幾口粗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再厲害也是血肉之軀，以一敵十二，體力消耗極大。
周統領已經從馬上下來了。他看著滿地的官兵，又看了看那個立在街心的白衣漢子，心裡忽然生出一股敬意。他抽出了腰間的佩刀，刀光一閃，橫在身前。
"武鬆，"周統領的聲音低沉下來，"我親自來拿你。你還能打嗎？"
武鬆轉過頭，看著他。四目相對，武鬆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疲憊，帶著蒼涼，也帶著一種解脫般釋然。
"周大人，"武鬆把手裡最後一桿槍扔在地上，活動了一下手腕，"我打得有點累了。你來得正好，咱倆比劃比劃，就一招。"
周統領握緊刀柄，知道這一招必定石破天驚。他深吸一口氣，刀鋒直指武鬆麵門，腳下猛地發力，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刀光如匹練般劃出。
武鬆沒有躲。他迎著那刀光欺身而上，身形突然一矮，從刀鋒下方鑽了過去，右肩"砰"地撞在周統領的胸口。
周統領隻覺胸腔裡氣血翻湧，佩刀脫手飛出，整個人向後倒退了七八步，"哇"地吐出一口濁氣，單膝跪地才撐住身體。
"得罪了。"武鬆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跪地的周統領。
周統領擡起頭，嘴角溢出一絲血，看著武鬆的眼神卻很是複雜。他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武鬆……你是條好漢。可你犯了法，我身為官兵，不能不拿你。"
武鬆把雙手伸到他麵前："鎖吧。"
周圍的官兵從地上爬起來，一個個灰頭土臉，看向武鬆的眼神既畏懼又敬服。有人拿來鐵鏈鐐銬，小心翼翼地給武鬆戴上。武鬆任由他們鎖著，沒有半點掙紮。鐵鏈纏上手腕，發出"嘩啦"的聲響。
街麵上鴉雀無聲。所有圍觀的人都在看著這一幕——那個剛剛以一己之力打翻了十幾個壯丁官兵的白衣漢子，此刻安靜地站著，任由鐐銬加身。夕陽落在他的背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周統領被人攙扶著站起來，看了看武鬆臉上的神情，忽然低聲說了一句話，隻有武鬆聽得見："你那大哥的事，我聽說過。你這一去……保重。"
武鬆怔了怔，隨即緩緩點頭。
官兵們押著武鬆穿過人群，往縣衙的方向走去。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沒有人說話，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那個背影走。
有人看見武鬆腰背挺得筆直，鐐銬在夕陽下泛著金紅色的光。他走在獅子街上，步履平穩，彷彿此刻不是被押去受審，而是在完成一場屬於他自己的——沒有人鼓掌的——謝幕。
與此同時，已經從酒樓狼狽逃回家中的西門慶，一身錦袍髒得跟抹布似的。他命令府內的十來個家丁立刻拿起木棍鐵叉聚合，“你們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加強警戒巡邏，別讓武鬆那毛賊闖進府來。”
等聽說武鬆被衙門抓走了，西門慶才從府中地窖裡爬出來。潘金蓮正在後院裡等消息，看見他那副狼狽樣，先是一愣，隨即拍手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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