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新裝甲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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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之外，許都城南，大雪龍騎大營。
深秋的晨霜鋪滿校場，空氣寒澈刺骨。
校場深處，鐵坊密爐中升騰起赤紅的火光。十幾名赤著上身的精壯鐵匠輪番拉動巨大的皮橐，烈焰在密閉的風爐中咆哮，將生鐵礦石熔成刺目的熾白鐵水。
陳安身著一襲玄色窄袖勁裝，腰係牛皮革帶，站在一座巨大的青石砧台旁。
在他麵前的木架上，懸掛著一套剛剛打磨成型的新式重甲。
整套甲胄摒棄了漢軍傳統的生鐵甲片串聯方式，通體采用灌鋼之法反複折疊鍛打。
甲葉表麵光滑如鏡，泛著一層幽冷深邃的銀色寒芒。
甲胄的前胸與後背皆是整塊精鋼弧形甲板，肩吞雕刻成冷厲的虎頭紋路，層疊的裙甲細密厚重，在晨光照耀下，流轉著水銀般的冷光。
“這就是百煉甲？”
一道粗豪響亮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許褚大步流星地從營帳方向走來。他光著膀子，露出一身如岩石般隆起的黑亮肌肉，腰間係著獸皮戰裙，手裡提著兩柄人頭大小的精鋼八棱錘，每走一步，地麵上的枯草都跟著微微顫抖。
在許褚身側，典韋同樣赤著上身，凶神惡煞的黑臉上滿是橫肉，腰間插著兩柄寒光閃閃的短戟，手裡還啃著半隻烤熟的羊腿。
“俺在老遠就瞧見這玩意兒冒光，跟天上掉下來的銀疙瘩似的！”
許褚快步湊到木架前，瞪圓了一雙銅鈴大眼，粗糙的大手迫不及待地在甲葉上摸了一把，入手冰涼堅硬，毫無毛刺滯澀之感，“侯爺，這就是你讓鐵匠折騰了小半年的新玩意兒？”
典韋咽下嘴裡的羊肉，用手背抹了一把胡須上的油星，斜眼瞧了許褚一眼，嗤笑出聲：“大驚小怪！不就是一套鐵甲麼？俺看跟曹丞相府庫裡的重鎧也沒啥兩樣。好看頂個鳥用，到了戰場上，敵人的長矛捅過來，該碎照樣碎！”
許褚眼珠子一瞪，扭頭衝著典韋嚷嚷：“黑臉典韋，你懂個屁！侯爺拿出來的東西，哪樣不是寶貝？你若是覺得沒用，有種你穿上，站那兒讓俺用鐵錘砸上一下試試？”
典韋眉頭倒豎，反手拔出腰間的镔鐵雙戟，重重往地上一頓，青石地麵崩開數道裂紋。
“穿就穿！誰怕誰？倒是你許仲康，有本事你自己套上這鐵殼子，站在原地挨俺老典三戟！你要是敢挪半步，往後在營裡見著俺就得喊哥！”
兩人眼珠子瞪得溜圓，額頭幾乎頂在一處，鼻孔裡噴出的粗氣吹得對方胡須亂顫。
“都給本侯閉嘴。”
陳安轉過身，抬手拍在兩人中間的精鋼護肩上，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震得兩人耳膜生疼。
陳安挑了挑眉毛，嘴角淡笑：“既然你們兩個都皮癢，爭著要試甲，那也別勞煩對方動手了。本侯這幾日正好練了一手新箭術，力道有些拿捏不準。不如你們誰套上這百煉甲，站在五十步外，讓本侯親自射上三箭？”
聽到這話，方才還氣焰囂張的許褚和典韋同時打了個哆嗦。
典韋脖子猛地一縮，手裡的短戟飛快插回後腰，訕訕地往後退了兩步。
許褚更是乾笑兩聲，撓了撓寬大的後腦勺，銅鈴般的眼珠子轉得飛快：“別……侯爺，使不得！萬萬使不得！誰不知道侯爺您的勁道邪乎得很？壽春城樓上那根合抱粗的旗杆，都被您一箭射塌了。俺老許雖然骨頭硬，可也禁不住您那怪力折騰。俺認慫，俺認慫還不行麼！”
典韋在旁邊連連點頭，附和道：“仲康這憨貨難得聰明一回！侯爺，咱還是按軍規矩來，拿木人試，拿木人試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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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看著這兩個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絕世凶將，此刻在自己麵前如同做錯事的巨漢，忍不住搖頭失笑。
“去，把甲胄套在鐵木人樁上。”
陳安揮手示意身後的兩名龍騎衛士。
衛士們立即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這套沉重緊密的百煉甲解下，穩穩套在校場中央一具由整根鐵木雕鑿而成的人樁上。
鐵木質地極密，硬逾頑石，套上百煉甲後，儼然便是一名巍然挺立的重裝重騎。
一旁的趙雲按著龍膽亮銀槍，白袍銀甲，緩步走到陳安身側。趙雲麵容俊朗，眼神平穩而內斂，目光落在五十步外的鎧甲上，低聲開口：“侯爺，此甲當真能抗住強弓利刃？”
“試過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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