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量產戰甲與戰刀！無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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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露重，許昌城的青石街道空曠冷清。
車輪碾碎路麵薄薄的清霜，發出規律沉悶的咕嚕聲。
黑篷馬車內部極為寬敞，四角懸掛著防風的軟角銅燈，散發著微弱暖黃的光暈。
陳安斜靠在厚實的錦緞靠墊上，單手挑開一角厚重的窗簾，注視著窗外黑黝黝的街景。
巡夜的曹軍甲士手持長戟火把，踏著整齊的步點從街角列隊走過。
火光映在陳安的側臉上，明暗不定。
陳安收回視線，目光微微垂落。
漢末亂局，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
方才在尚書令府邸內，荀彧在聽到十勝十敗論時那滿臉潮紅、誓死捍衛漢室正統的神情，依然清晰地浮現在陳安眼前。
陳安暗自搖頭。
荀文若一生心血儘付曹操，骨子裡卻始終做著匡扶大漢社稷的舊夢。
但他哪裡知道，當曹操一步步走向魏王、走向九錫之位時，荀彧這等舊時代的純臣，最終隻能落得服毒自儘的悲涼下場。
陳安腦海中又浮現出當年初見漢獻帝劉協時的場景。
那個年幼的天子坐在冰冷的龍椅上，用那種帶著恐懼的眼神看著自己，死死攥住自己的衣角，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希望……”
陳安在心底無聲自語。
在這吃人的亂世之中，寄希望於別人的施舍，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事。
他陳安絕不會像荀彧那樣，成為任何陣營的陪葬品，更不會成為大漢帝國的殉道者。
他要走一條特立獨行的路。
無論天下歸曹還是歸袁，握在自己手中的刀槍與土地，才是唯一的真理。
馬車對麵，郭嘉已經除去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憊懶神態。
郭嘉自暗格中取出一隻密封完好的漆木圓筒，用短刃挑開封泥，倒出一卷密密麻麻寫滿字跡的素帛。
“侯爺。”
郭嘉將素帛遞向陳安，聲音壓得極低，神情變得冰冷乾練。
“校事府暗探剛剛送來的密報。陳琳的檄文剛剛送入許都不到三日，這城裡的達官顯貴們，便有些坐不住了。”
陳安接過素帛，借著昏黃的燈火粗略掃了一眼。
上麵記錄著一個個朝中官員的名字，下轄的府邸動向、暗中遣出的心腹家仆、換乘的商隊馬匹，甚至連離城的路線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大將軍袁紹親啟……罪臣某某，謹奉書信……”
陳安輕聲讀出其中兩截被截獲抄錄的信件開頭，神色不起半點波瀾。
素帛之上，赫然記錄著包括九卿在內的十餘位朝廷大臣，暗中寫給北方袁紹的表忠信。
字字句句，皆在痛陳曹操擅權，暗表心跡，隻待袁紹大軍渡河，便在許都充當內應，獻城迎降。
郭嘉將短刃插回皮鞘，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侯爺，要不要知會曹丞相？若是動用校事府與城衛軍，今夜便可將這批吃裡扒外的老臣連根拔起，滿門抄斬，絕了後患。”
陳安看完了素帛，隨手將其合攏，借著身側的銅燈火苗，將那卷素帛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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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迅速吞噬了絲帛，黑色的灰燼落在車廂內的銅盆之中。
陳安神色平靜地看著灰燼沉寂，搖了搖頭。
“不必。”
郭嘉眉梢挑了一下，略顯疑惑：“大戰在即，留著這些內鬼，終歸是個隱患。”
陳安拍了拍指尖沾上的焦灰，淡淡開口：“袁紹帶甲數十萬南下，天下士族十之八九皆以為曹操必敗。趨利避害，人之常情。他們今日寫信給袁紹，不是為了幫袁紹，隻是為了保全自己的家族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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