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於警官,你在想什麼?劉永燦。
當江燃說出這個名字,於敏的眼中有一瞬間“理應如此”的瞭然。
第一次到襄平,她就和賽半仙去找了劉永燦,這位失去孩子的死者母親。
在她們的設想中,劉永燦應當是窩在家裡,也許是躺在炕上,什麼都打不起力氣做,安靜地流淚。
事實上,她們撲了個空。
劉永燦沒在家,那時,她們見到了在家裡吃飯的王五王六。
這一家子住在一起,哥哥王五,哥哥的媳婦劉永燦,男兒劉小寶,還有尚未結婚的弟弟王六。
說是在九年前,也就是劉永燦剛進門的前兩年,家裡還有王五王六的老爹王雙田在,後來老爹死了,就這幾口人一起生活著。
那時於敏和胖子問了王五王六幾句話,哥弟倆表現的……可比後來在審訊室裡有人情味得多。
她們也沒太懷疑,畢竟這二人那時還有不在場證明。
得知她們要找劉永燦問話,就指了家裡耕地的路。
於敏就是在苞米地裡瞧見她的——
一個背著籮筐,頭戴藍色鴨舌帽,上麵還寫著一個保險公司的名字,帽子外麵圍著一個草綠色絲巾的青年農民。
她動作麻利,手又快又穩,隻是……動作間,露出麵孔,微黑的臉上帶著未完全消退的淤青。
以於敏眼力,能判斷出——這是人攻擊後留下的。
劉永燦,是個在男兒死後,還在下地幹活掰苞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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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苞米地和劉小寶看到“連體人”的苞米地不是一塊地。
隻是這邊的農民大都選擇種苞米,國家針對特定耕種作物有補貼,大家大多選擇拿這份錢。
於敏當時有一瞬間的想法。
若劉永燦真的相信她證詞所言裡,出現在苞米地中的“連體人鬼”,那她如今在這裡勞作,是抱著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會是被逼著出來幹活嗎?打她的人逼迫的嗎?
還是主動出來,想著大不了直接碰上那鬼,為男兒報仇,亦或是……打心眼裡就沒相信有什麼“連體人鬼”。
那個剎那,於敏其實是懷疑了這位死者母親的,這來自於是一種直覺,她總覺得,劉永燦的心裡藏著東西。
但死者的死亡方式讓她壓下了對劉永燦的懷疑。
賽半仙當時就在她麵前身邊,墨鏡後的鬼眼盯著死者母親瞅了一會,也對她搖了搖頭。
於敏那時藏起了眼中思索,溫聲和氣地走過去,自然而然地幫劉永燦掰起苞米,邊幹活,邊說話。
死者母親一直悶頭幹活,沒有回答。
於敏也不急。
她們的鼻尖縈繞著金黃苞米地裡的味道,淡淡的糧食香,又有種砂土味,時不時還有小蟲過來侵擾。
警察有著十足的耐心。
小蟲落在她的身上,被她溫柔地吹走,緊接著,又利落地劈下一穗穗苞米,整齊地碼放在地上。
劉永燦將一切看在眼裡。
在於敏跟著她收了第不知道幾百穗苞米時,她帶著血絲的眸子動了動,終於開了口。
“你一個體麵的警察,為啥幫我下地幹這活?蹭一身埋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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