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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亂！！聚集起來！一起衝！”
那喊聲剛從喉嚨裡扯出來。
鞠義連頭都沒回，手腕一翻。門板寬的大刀帶起一道腥風，貼著地皮甩了出去。
噗嗤。
喊話的那名羌人聲音戛然而止，連人帶馬被這股蠻力直接掀翻在泥水裡。
剩下的羌人全被這一手震住了。
鞠義腳底下猛地用力，踩得腳下那名頭目的肋骨又發出一聲脆響。
“綁了！”
鞠義朝地上啐了口血水。
“剩下的全宰了，把這領頭的給主公帶回去！”
……
兩個時辰後。
武威城議事大堂。
粗大的麻繩勒得羌人頭目皮開肉綻，他被兩名大秦新兵死死按在青磚上。
鞠義大跨步從門外走進來，那身厚重的鐵浮屠上沾滿了半乾的泥漿和暗紅色的血塊。每走一步，鐵片碰撞的動靜都在空曠的大堂裡回蕩。
走到大堂中央，他單膝重重磕在地上，震得桌案上茶杯裡的水晃出一圈波紋。
“主公！”
鞠義嗓門大得震耳朵。
“五百個蠻子，一個沒跑掉！這是帶頭的，給您活捉回來了！”
秦明靠在太師椅上，視線越過桌案，落在鞠義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
這把刀確實好用。
五百流民新兵對五百羌族輕騎，硬生生打出了全殲的戰績。這種將領，隻要給足甜頭，就是最鋒利的矛。
“乾的漂亮。”
秦明身子前傾，手肘撐在桌麵上。
他從旁邊抽出一塊木牌，隨手扔在地上。
木牌在青磚上彈了兩下，滑到鞠義跟前。
“城東那座空著的三進大宅子，歸你了。庫房裡再支五百斤細糧，三十匹布，算作你這趟的賞錢。”
鞠義撿起木牌，用粗糙的大拇指在上麵狠狠搓了兩下。
“謝主公！”
他咧嘴笑出滿口黃牙，起身時連膝蓋上的灰都沒撣。
這買賣太劃算了。在河北跟著袁紹的時候，打贏了仗最多也就是口頭誇兩句，哪有這種直接發宅子發糧食的痛快勁。
秦明視線一轉，落在那個被按在地上的羌人頭目身上。
這家夥披頭散發，胸口凹進去一塊，每次呼吸都帶著風箱漏氣般的嘶嘶聲。
“五百騎兵，一人雙馬，不帶輜重。”
秦明端起茶碗，吹散上麵的浮沫。
“來打秋風，連後路都不留。你們部落窮瘋了？”
羌人頭目趴在地上，眼皮耷拉著，一聲不吭。
鞠義見狀，上去就是一腳，正踹在頭目斷裂的肋骨上。
慘叫聲在大堂裡炸開。
“主公問你話！”
頭目疼得渾身抽搐，嘴裡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落到你們手裡......要殺就殺。”
秦明沒接茬。
他偏過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的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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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算算賬。”
荀彧雙手攏在寬袖裡，往前邁了半步。
“按照常理，羌人南下劫掠，多在秋收之後。”
荀彧的聲音平穩得像是在念經。
“如今剛入初冬，草原上的草料還沒斷絕。你們卻連過冬的皮毛都沒帶，隻帶了空麻袋。這說明你們急缺口糧，而且是短時間內必須補齊的缺口。”
羌人頭目的手指在青磚上摳了一下，指甲翻卷出血。
荀彧沒看他，接著往下說。
“就算今年草原大旱，收成不好。你們這種幾百人的小部落，靠著放牧熬過冬天也不是難事。除非，有人把你們僅剩的口糧也抽空了。”
頭目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
秦明放下茶碗。
底座磕在木案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幫蠻子雖然沒有嚴密的組織，但大部落對小部落的剝削向來殘酷。
“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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